转眼到了省联考的日子，高三（2）班的氛围比平时更加凝重。
这次联考由省教育厅统一命题，复盖全省所有高三学生。
孙涛在班会上强调，这是高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考，试卷难度会远超之前的校内考试，目的就是拉开差距，选拔顶尖学生。
“别以为之前考得好就稳了。”孙涛敲着黑板，“这次联考，很多人会原形毕露。”
班上安静得可怕，大家都很严肃。
江铭坐在后排，翻看着语文复习资料，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联考定在周四和周五，周四上午语文，下午数学，周五上午文综，下午英语。
考试前一晚下了晚自习，江铭把手机架在书桌前，开了场直播。
标题很简单：“联考前的放松”。
直播间里很快有了人，而且迅速突破百人大关，这是上次平台推流的功劳。
“主播明天要考试？”
“什么考试啊？看主播样子也不象很紧张。”
“同高三，明天省联考，焦虑死了。”
江铭看到最后一条评论，开口回答：
“恩，明天联考，所以今晚随便聊会儿，弹会儿琴，放松一下。”
他说着，起身走到电子钢琴前。
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一盏台灯，光晕笼罩着钢琴和他修长的手指，他弹的是《卡农》。
琴声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清澈而舒缓。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增加，从一百到三百多，再到五百多。
一曲弹完，江铭停下来，看向屏幕。
“好听……明天考试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主播这心态也太稳了，我都要焦虑死了。”
“求问学习秘诀！怎么才能在考试前这么平静？”
江铭想了想，说：“没什么秘诀。该复习的已经复习了，考场上正常发挥就行。”
他说得很平常，但那种笃定的语气，却让很多人心里安定下来。
直播持续了四十分钟，结束时在线人数五百多，新增关注四百多个。
江铭关了直播，洗漱睡觉。
次日快九点钟，江铭才施施然走进学校，到了考场后，监考老师已经比他先一步抵达。
考场很多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但他恍若未觉，自顾自的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下。
很快，试卷发了下来，江铭扫了一眼，确实很难。
考试开始后他开始埋头奋笔疾书，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全部做完。
简单检查了一遍，眼看考试时间也快到了，他干脆就等着考试结束再交卷。
交卷铃声响起时，考场里响起一片哀嚎。
“太难了！那篇现代文我完全看不懂！”
“作文写的什么玩意儿啊，我跑题了……”
“完了完了，这次语文肯定要崩。”
有人询问江铭考得怎么样，他也是谦虚的说太难了，多半没考好。
下午三点，数学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来的瞬间，考场里再次响起吸气声——这次更重了。
选择题第一题就给了个下马威，是一道复杂的函数与不等式综合题。
填空题有几道需要巧妙的构造和变形。
大题更不用说，最后一道压轴题是导数与数列的结合，题干长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铭快速扫了一遍试卷，心里有了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和填空题他做得很快，大部分题目都是看一眼就有思路。
到了大题，他才放慢速度。
倒数第二题是一道空间几何与解析几何的综合题，他画了图，用矢量法和坐标法分别验证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一道压轴题确实很难。
他先在草稿纸上推演了十分钟，才理清思路，先用导数分析函数单调性，再结合数列的递推关系，构造辅助函数，用数学归纳法证明不等式。
写完整道题，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检查一遍，时间刚好。
交卷铃声响起时，考场里依旧是哀嚎一片，江铭没理会他们，径直离开学校，回到了出租屋。
第二天的文综和英语同样很难，只不过相比起数学来说要好很多。
考完后连江铭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其他那些同学更是如同经历了一场浩劫。
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江铭又一次开启了直播，标题为‘联考后随便聊聊’。
最近他这个账号粉丝涨得很快，已经破万了，其中有一部分是高三学生，另外的几乎都是些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江铭把这次考试的各科试题简单分析了一下，然后应评论区要求讲了几道难题。
期间又弹了几首舒缓的曲子，但始终没有露面。
“主播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多才多艺也就算了，学习也这么好！”
“琴弹得真好听，耳朵都快怀孕了！”
“关注了关注了，这是什么神仙高中生！”
江铭看着评论区清一色的夸赞，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