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地道?
江绍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约摸一人多高的信道里。
信道并不怎么宽敞,也就将将能容纳两个人肩并肩并排走。
墙壁和地面,都是用一种青灰色的石头砌成的,摸上去有些潮骨。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没有任何光源,却并不是一片漆黑。
江绍生能模糊地看清周围的景象。
他好奇地凑到墙边仔细观察起来。
他发现那些砌墙的石头缝里好象涂抹着一层什么东西,正在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荧光。
就是这种光,照亮了整条地道。
虽然光线很暗,跟月光差不多,但对于刚从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出来的江绍生来说,已经足够看清东西了。
这是什么地方?
福昌货栈的库房下面,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地道?
江绍生心里充满了疑问。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离地约两丈高的洞口。
洞口周围很光滑,想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来,退路是没了。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右臂依旧是又麻又痛,一点知觉都没有,象是废了一样。
身上其他的擦伤和撞伤倒是不算严重,只是些皮外伤。
最麻烦的,还是体力。
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追逐和打斗,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都象是被抽空了一般,连站起来都有些摇摇晃晃。
他扶着墙壁,冷静地分析起来。
首先,他暂时是安全的。
那个黑衣人和怪物,应该还在上面缠斗。
其次,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待在这里怎么看都不是长久之计。
谁知道这地道里还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危险。
而且洪普和刘家兄弟还躺在院子里,生死不知。
想到这里,江绍生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他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怎么样了。
江绍生用力地捶了一下地面。
他恨自己的无力。
如果他的功夫再高一点,如果他能再强一点,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找到出去的路。
他休息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感觉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扶着墙壁开始移动。
地道有两条岔路,一条通向左边,一条通向右边。
不管是哪一条,他都不知道最终会通向哪里。
该走哪边?
江绍生尤豫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地面。
地面上没有丝毫灰尘,很干净,没有任何脚印。
他又走了几步,发现地面几乎看不出脚印。
很好,这样就不用担心脚印的问题。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把舅妈给他的旧攮子。
他用攮子的尖端,在信道侧边的墙壁上轻轻地刻下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掉下来的那个洞口。
这是一个记号。
这地道错综复杂,万一是个迷宫,他怕自己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留下记号,至少能保证,如果找不到出口,他还能顺着原路返回到这里。
当然记号也不能太明显,太过明显的话,黑衣人下来发现了,那他真就是自讨苦吃。
做完记号后,他随便选了左边那条路,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地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江绍生一手扶着墙,一手握着攮子,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他隐隐感觉这条地道里似乎隐藏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走了大概几十步,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这次是三条路。
江绍生皱了皱眉,这地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依旧在路口做了记号,然后继续选择最左边的那条路走。
就这样,他一路走,一路做记号。
每遇到一个岔路口,他都在地上刻下一个箭头。
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地道,似乎都是围绕着一个中心点修建的,象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经过了七八个岔路口。
地道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江绍生的心,却提得越来越高。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他走到下一个岔路口,准备继续做记号的时候。
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也就是他来的那个方向,远远地传了过来。
江绍生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有人下来了!
是那个黑衣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绍生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那家伙对自己恨之入骨,要是被他在这里堵住,那真是死路一条了。
江绍生想也不想,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地道深处跑去。
他现在只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