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12月31日,深夜,四九城,国家航天中心。
巨大的指挥厅里,只有电子屏幕的微光和键盘敲击声。中央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壮丽的图景:距离地球二十万公里处,一座银白色的太空城市静静悬浮。它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六模块的小站,而是由三百多个模块组成的庞然大物,形如盛开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功能区域。
这是望舒中继空间站——不,从今天起,它将有新的名字。
总指挥林海站在控制台前,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望舒市全体市民,我是地面指挥林海。现在是北京时间2048年12月31日23时59分。我在此代表中央,正式宣布:望舒中继空间站升格为‘望舒市’,隶属新成立的‘星寰省’。从此刻起,你们不再仅仅是宇航员,你们是夏国第一代太空市民。”
屏幕切换,望舒市内部,数千人聚集在主广场——那是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环形空间,模拟地球重力,有绿树,有喷泉,有全息天空。此刻,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两年前,这里只有六个常驻人员。两年后,通过“鲲鹏”采矿船从小行星带源源不断运回矿产,在人工智能“伏羲”的精确控制下,空间站以惊人的速度自我生长、扩张。如今,它已能容纳三十万人长期居住,拥有完整的生态系统、工业体系、社会服务体系。
“林总,星寰省行政框架已上传至望舒市主脑。”副手报告。
林海点头。星寰省,夏国第35个省级行政区,也是第一个太空省份。它的辖区不是陆地,而是36个深空驿站。望舒市是第一个,未来两年,还将有17个驿站建成并升格为市。到2056年,36个市将连成从地球到火星的“星链”,构成人类历史上第一条星际高速公路。
“移民计划进度如何?”林海问。
“国内申请人数:三亿两千一百万。已完成第一轮政审筛除六千万,剩余两亿六千万进入抽签池。今晚零点,人工智能‘伏羲’将随机抽取三十万幸运者。”
三亿人申请。这个数字让林海震撼——夏国总人口十四亿,这意味着近四分之一的人愿意离开地球,前往太空生活。
为什么?
屏幕一侧滚动着申请者留言:
“我是一名小学教师,45岁。我想在太空教室里教孩子们看地球。”
“我是农民,三代种地。听说望舒市需要农业专家,我想试试太空种植。”
“我23岁,刚大学毕业。地球上的机会太卷了,我想去太空闯荡。”
“我68岁,退休工程师。我这辈子见证了夏国的崛起,现在想见证人类进入太空时代。”
每一个留言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抉择,一个人的梦想。
“外籍科学家申请呢?”林海问。
“全球申请人数:一千万。我们开放一千个名额,竞争比一万比一。”副手调出数据,“申请者包括32位诺贝尔奖得主、15位菲尔兹奖得主、210位各国科学院院士。伏羲正在根据专业匹配度、科研贡献、合作意愿进行筛选。”
一千万人申请一千个名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都在渴望前往夏国的太空城市。
“鹰酱那边有什么反应?”
“官方抗议,说我们在搞‘太空殖民’,破坏外太空和平。但私下里,很多鹰酱科学家联系我们,表示愿意放弃国籍加入。”副手笑了笑,“哈佛大学昨天有十七位教授集体辞职,据说都在申请名单上。”
林海摇头。这就是历史的讽刺:一百年前,全世界人才涌向鹰酱;一百年后,全世界人才涌向夏国——而且这次是离开地球,前往夏国建造的太空城市。
“零点到了。”控制员报告。
大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数字开始滚动——那是抽签程序启动的标志。全国数亿家庭守在屏幕前,等待命运的决定。
同一时间,上沪,某居民小区。
张建国一家五口围坐在客厅。电视上正在直播抽签仪式。张建国45岁,建筑工程师;妻子李梅43岁,儿科医生;大女儿张思雨18岁,刚考上大学;二儿子张思源15岁,初三;小女儿张思月6岁,幼儿园。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太空吗?”思月仰头问。
“如果抽中的话。”张建国握着妻子的手。他们全家都提交了申请——这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三个月前,张建国所在的公司中标了望舒市扩建工程。他看了设计图:那不再是冰冷的空间站,而是一座真正的城市。有公园,有学校,有医院,有商业街,有社区中心。,环境控制系统提供四季变化,生态循环系统确保空气、水、食物的自给自足。
更重要的是机会。在地球上,他奋斗二十年,才在上沪郊区买了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每天通勤三小时。而在望舒市,作为首批市民,他将获得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住宅,位于“观地球区”——每个窗户都能看到完整的地球。工作方面,他是资深建筑工程师,在太空城市建设中大有可为。
妻子李梅也有考量。作为儿科医生,她将参与建立夏国第一个太空儿童医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