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凌薇见师父只顾洗刷金羽翼虎,神色如常,以为师父全当闲聊。于是,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清了清嗓子,道,“嘿嘿,师父,这事儿只怕是以讹传讹吧”
“嗯?!以讹传讹?”赤冶子扭回头,挑了挑眉。
凌薇不敢看师父的眼睛,立刻低下头,装作在剥火泉果皮,“师父,我觉得那大雾纯属是偶然碰上的。”
“嗯?怎么说?”赤冶子问。
凌薇硬着头皮道,“啊师父,那个带着几名翠宁守军闯入霖风大军的人,其实是我。哈哈哈哈,不过,那大雾却不是我放的!嘿嘿!您也知道,我的水灵根不太行嘛!我现在连筑基期的水系法术都还没通过试炼呢!”
“哦?对啊”赤冶子扭回头,继续洗刷金羽翼虎。
“啊!是啊!其实,说起来挺巧的”凌薇脑子转得飞快,但也来不及编,只得先讲实情,“那日,敌军攻城,思闲君让我就待在城头儿上画符。您是知道的,我的开山符很厉害!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开山符的威力,嘿!一张符下去,地面上就能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可是,没想到,坑底竟然有水源。过了没多久,那些大坑里就蓄满了水,变成了一个大湖。哎呦!师父,您是没看见,那水的颜色可太吓人了,泥水混着敌军的血水,那颜色,那味儿”
凌薇皱了皱眉,见师父听得认真,继续道,“然后,我们又扔了不少开山符下去,霖风的修士们就不干了,他们追着扔符的知务师兄,想把他抓住。可是,您猜怎么着?知务师兄真是聪明,面对四面八方攻过来的修士,丝毫不惧,他放了一团浓密的云雾出来,让敌人找不到他真正的所在,哈哈!”
赤冶子点点头,“嗯,那小子的水系法术还行。他之前一直在给谷里布雨,大灵雨诀已经达到甲优了!”
“啊?这样啊!我说他那团云雾怎么凝得那么好,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凌薇感叹着。
“然后呢?你接着说啊”赤冶子追问道。
“然后哦,对,然后,思闲君就让我拿上新画的开山符,也往敌军阵营里扔。可是,我才扔了几个,霖风的修士们就舍了知务师兄,来追我了!”凌薇回忆着。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赤冶子问。
“我?我就学知务师兄啊!我也凝出来一朵云,然后藏在云里,敌人也一样抓不到我,哈哈!”凌薇笑笑,然后才开始编,“师父,就在我藏进云里之后,地面的大坑上突然就起了大雾。那雾应该是湖水蒸腾形成的,您没看见,那雾里掺着血和泥,都是淡淡的肉粉色”
“嗯”赤冶子叹了一声。
凌薇顿了一会儿,才重新振作精神道,“然后,我就趁着雾气钻出了霖风修士的包围,又偷偷溜回了翠宁的城墙上。
“听说,那雾气可以使人产生不好的幻觉,你没受影响?”赤冶子问。
凌薇摇摇头,“没有。我平时头发里都别着一柄凝神木做的梳子,所以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看到师父惊讶的目光,凌薇放下手中装着火泉果的篮子,又抬手解开头顶的发髻,取下里面插着的小发梳,递给师父,“您看,这就是我的梳子。”
赤冶子没有伸手接,只看了看,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法宝?”
“啊?!这是法宝吗?”凌薇一惊,“我不知道!这发梳是我爹爹临终前给我的”
赤冶子挑了挑眉,“你爹爹给你的?你爹爹是什么人?竟然能有如此法宝?”
“我爹?”凌薇垂下眸,“他只是小山村里一个普通的种药材的药农罢了。”
“哦?你原本家住哪里?”赤冶子问。
“我外祖父母家住翠川郡碧山县平三镇,我家原本住在平三镇旁边的大山里。后来,因为要让我上学,我们就搬到了平三镇住。”凌薇回忆道。
“平三镇啊”赤冶子点点头,“那附近有个凝神谷,你可知道?”
“凝神谷?我当然知道了!听说,在我出生前,那里便被一场天火给烧毁了。我幼时,爹爹常带我去那里,捡烧剩下的树枝和木头渣子。这柄木梳便是那时候,爹爹用在那里捡到的一根最粗的树枝做的!”
“哦这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赤冶子点点头,“这也算是你家传之物了吧!”
凌薇抿了抿唇,“嗯,这是我爹临终前,留给我的一点念想。”
赤冶子摆摆手,“那你赶紧收好吧!别弄丢了。”
“是!”凌薇将小木梳重新挽进发髻里。
旁边的金羽翼虎见凌薇又不喂它了,用大脑袋蹭着凌薇。凌薇忙又拿起篮子,继续给它剥火泉果。
赤冶子又问,“听说,你为了唤醒思闲君他们,还分给了他们几块凝神木?分给了他们,你的凝神木也所剩无几了吧?”
我还有一棵树呢!凌薇心道。但这话不能说,她只能点点头。
“唉!你为了咱们谷,为了翠凌,也算是做出了不少牺牲啊……”赤冶子叹了口气。
“师父,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知铸说,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