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端起桌上的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手有点发颤，咖啡顺着杯壁洒在衬衫上，染出一大块褐色的污渍。
他看都没看衬衫一眼，立刻转头看向宣传总监问道：“你说呢？”
宣传总监疯狂点头。
伸手拿纸巾在额头上胡乱擦拭：“对对对，导儿高见，公平竞争，绝不搞盘外招。”
两人相视一笑，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惹谁都行，别惹那帮赛博疯狗。
为了赚点票房把祖坟搭进去，犯不上。
他们只是从心而已。
这种极其清醒的认知，保住了他们在这个圈子里的最后一点体面。
与此同时。
千人黑粉总群里，气氛嗨到极点。
苏晨被夏洛按在地上王八拳爆捶的动图，被做成了上百个版本的表情包。
配字全是统一的“打死你个不当人的”，“母猪都看不上你”。
群主“专杀老贼三十年”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兄弟们！”
“这波老贼被揍，咱们看得太舒坦了！”
“为了庆祝这普天同庆的历史时刻，咱们是不是得给老贼准备个回礼？”
群里立马响应，滚动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字。
“必须安排！”
“老贼发挨揍视频哄咱们开心，咱们必须帮他‘宣传宣传’以前的光辉事迹！”
“黑客组，数据组，气氛组，营销组，都准备干活了！”
“去把老贼出道前的底裤全给我扒出来，我要看他以前有多惨！”
“莱莱的，欺负老贼，把老贼逼得退网消失。”
“这个星煌，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对！”
“冲！”
“干他娘的！”
指令下达。
全网黑粉沸腾，一个个全部摩拳擦掌，表情激动。
潜伏在各大论坛的技术骨干迅速行动。
他们顺着蛛丝马迹，直接黑进了星煌娱乐的内网服务器。
半小时后。
黑客组组长在群里甩出一个带有血红色火焰标志的压缩包。
“兄弟们，出大事了。”
“我顺着老贼在星煌娱乐签的旧合同摸进他们公司内网，扒出点不得了的东西。”
群主点开文档，只看了前三页。
啪！
他抓起鼠标重重砸在木桌上。
“操！”
“星煌这是把老贼往死里整啊！”
文档迅速在群里传开，下载量直线飙升。
里面不仅有李艳给苏晨安排的一系列祭天剧本原件，清淅地标注着如何利用黑粉反噬毁掉苏晨的星途。
更恶心的是，还有李艳给苏晨发的大量骚扰短信截图。
那些极其露骨，低俗的挑逗话语，隔着屏幕都让人犯恶心。
“这老妖婆想潜规则老贼？”
“老贼死活不从，她就断了老贼所有的资源，还把他送去《偶象改造营》准备公开处刑？”
“结果没想到老贼直接作死翻红吧？”
群里的风向瞬间从幸灾乐祸转为滔天怒火。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鼠标滚轮继续向下滑动，隐藏在底层的雷爆了。
星煌娱乐高层会议的内部录音文档，以及大额资金往来明细帐单。
录音文档点开，李艳那尖细刻薄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
“金智熏那边我已经谈妥了，我们公司让出百分之四十的渠道利润，全力配合他们大棒子流在国内铺路。”
“你确定能行吗？”
“把山本也拉进来？”
“可以！”
“三把刀同时斩他，我就不信苏晨不死！”
“只要他输一次，我就彻底把他拉入深渊！”
“……”
整个群聊卡顿足足一分钟。
一片死寂。
随后是爆发式的怒吼，文本带着杀气刷满整个屏幕。
“草泥马！”
“星煌这是在卖国！”
“勾结棒子和樱花国资本，想毁了咱们的传统文化？”
“怪不得老贼在《国风大典》上拼了命地拿唢呐吹，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怪不得老贼跟分身一样，同时对战三条战线，哪怕是累死累活的也要赢。”
“次奥啊！”
在这份资料的最下方，还有一份名单。
李艳名下新签的二十几个男练习生详细资料。
附件里全是这些小鲜肉在深夜出入李艳私人别墅的监控截图，时间线清淅明了。
“这哪是签艺人，这是给老妖婆选妃啊！”
“太恶心了，我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兄弟们！”
群主在聊天框里打下加粗的红字。
“咱们骂老贼，那是咱们自家人的事！”
“现在别人不仅想搞死老贼，还想端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
“这能忍？”
“全部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