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挑眉。
这届观众的口味,已经被刚才王毛那个“老猫成精”的节目彻底带偏了。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喂了兴奋剂的哈士奇。
现在他们只想看更炸裂,更毁三观的狠活。
“行。”
苏晨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甚至透着几分鼓励。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那我们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待会儿要是有人被送走,医药费自理,概不负责。”
苏晨说完,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将整个舞台的中心彻底空了出来。
那是给即将登场的“勇士”留出的处刑台。
“有请下一位受害者哦不,表演嘉宾。”
“苏甜!”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直播间的人数直接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大家都在等。
等着看那个平日里只会对着镜头喊“家人们”的甜美小仙女,是怎么穿件粉红色的蓬蓬裙,在几万人面前吹唢呐的。
或者是扭一段大秧歌。
灯光闪烁。
干冰机喷出的白雾弥漫了整个舞台。
来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升降台上。
苏甜穿着那条标志性的粉色洛丽塔裙子,手里紧紧攥着话筒。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甚至还能看到小腿肚子在微微打颤。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手里。
空的。
手里只有话筒。
没有唢呐。
没有红绸扇子。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就像是一群饿狼扑向猎物,结果发现猎物变成了一块石头。
“???”
“家伙事儿呢?”
“唢呐呢?”
“苏老贼你是不是玩不起?”
前排那个刚才笑得最大声的男生,此刻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不是说好的整活吗?”
“这怎么看都像是正经唱歌啊?”
正经唱歌?
在这个舞台上?
在这个刚刚经历了“老猫索命”的夜晚?
谁信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一片质疑。
【别信她,这绝对是障眼法!】
【苏晨那狗贼最坏了,肯定是把唢呐藏裙子里了!】
【我看过剧本,下一秒她就会从背后掏出一把二胡!】
【只要苏甜敢开口,我就敢捂耳朵!】
苏甜站在聚光灯下。
她听不到弹幕的吐槽,但她能感受到台下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期待”。
那是期待她出丑,期待她社死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舞台侧方。
那里。
苏晨正靠在音响架子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瓜子,正磕得起劲。
察觉到苏甜的视线,苏晨还十分欠揍地比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苏甜咬了咬牙。
老板不做人。
那她只能做鬼
做个让你们哭出来的鬼!
虽然这首歌唱完估计会让自己掉粉,但跟苏晨之前安排的忐忑,什么唢呐大花轿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也是她们抗争取得的战果啊。
“铮”
音响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钢琴音。
不是那种炸裂的电音,也不是那种喜庆的锣鼓喧天。
而是极其干净,舒缓,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钢琴前奏。
紧接着。
是大提琴低沉的加入。
现场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半秒。
这画风
不对啊?
怎么听着这么正经?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
苏甜举起了话筒。
她没有用那种甜到发腻的夹子音,也没有用那种跑调跑到姥姥家的破锣嗓子。
她闭上眼。
声音清澈,透着一股子少有的认真和深情。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三年”
“一切在我心里开的好皎洁”
“现在倒计时也不剩几天”
“脚边的纸片,来不及去捡”
歌声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瞬间淹没了整个操场。
那些原本准备嘘声一片的口哨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拿着充气锤子准备狂欢的男生,手里的锤子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歌词
太特么犯规了!
今天是毕业典礼啊!
大家本来就是强撑着欢笑,想要在这个最后的夜晚疯一把。
把离别的愁绪都给压下去。
结果苏晨先是来了一首《同桌的你》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