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呵斥声在空旷的遗址里回荡,带着金属门板的震颤回音。麻痹气体的余威让张甜甜和柳星哲的四肢像灌了铅,脑子也像蒙了一层湿布,思考变得迟滞。但塔洛斯留下的数据晶体硌在掌心,那微弱的触感像一根针,刺痛着他们的神经。
“甜甜试试力场震开门锁”柳星哲背靠着墙,喘息着说,他的感知在麻痹气体和结构干扰下变得支离破碎,但还是努力“摸索”着门锁的结构。
张甜甜点头,深吸一口气——立刻被残留的刺激性气体呛得咳嗽。她强忍着,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集中到双手。金光浮现,但比以往稀薄、暗淡。她将力场凝聚成细小的“探针”和“撬棍”,沿着门缝和锁孔渗透进去。
但门锁结构异常复杂,而且是物理与能量双重锁定,还带有反干扰机制。她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只换来锁芯内部一阵轻微的、对抗性的能量反弹,震得她指尖发麻。
“不行锁太高级了不是普通遗迹安保的规格”她额头冒汗,眩晕感再次袭来。
门外那个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不耐:“最后一次警告!立即开门!否则我们将使用非致命强制手段破门!”
非致命强制手段?在历史遗迹里?这更可疑了。
柳星哲咬着牙,从腰间摸出那块一直随身携带的特殊矿石。矿石表面的银色斑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用这个试试共振刚才星钥的共鸣能让遗址震动也许这东西也能”
他把矿石贴在金属门板上,闭上眼睛,将残存的感知全部注入矿石,回忆着刚才星钥共鸣时的那种独特频率——那不仅仅是能量波动,更像是一种规则的“语言”。
矿石开始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嗡鸣通过门板传导,与遗址深处某种尚未平息的残余共鸣隐隐呼应。
门外的声音陡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惊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不是破门声,而是从遗址更深处、他们来的方向,传来了沉重、整齐、快速逼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步伐训练有素!
门外的“安保处”人员显然也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低声交流:“另一队人?谁调动的?计划有变”
计划?果然有鬼!
脚步声迅速接近,停在门外走廊。一个冰冷、但更加权威的声音响起,透过门板清晰传来:
“这里是仲裁庭直属内务调查科。现在接管此地。门外人员,立即表明身份,出示调令。”
仲裁庭内务调查科?比安保处级别高得多!
门外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个“安保处”的声音响起,语气明显软了下去,甚至带着一丝慌张:“我们我们是第七环历史遗迹保全第三小队,接到异常震动警报前来处理这是我们的执勤编码”
“保全小队?”内务调查科的声音充满质疑,“异常震动触发的是深层遗址结构性警报,直接上报仲裁庭核心监控。你们第七环的保全小队,在没有跨区调令的情况下,如何能在三分钟内抵达第三环深层遗址?解释。”
“我们我们刚好在附近进行例行巡检”
“撒谎。”内务调查科的声音毫不留情,“你们的能量特征与保全小队登记不符,携带的装备包括高浓度神经麻痹气溶胶和非制式破拆工具。现在,放下武器,解除武装,靠墙站立。重复,这是命令。”
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压抑的争执声和器械移动声,但很快平息。显然,在更高级别的权威和武力面前,伪装者选择了屈服。
张甜甜和柳星哲在门内听得心惊肉跳。内务调查科是敌是友?是加尔文派来的?还是那个“影手”?或者是第三方?
“里面的人。”内务调查科的声音转向门内,语气依然冰冷,但稍微缓和了一丁点,“我们是仲裁庭内务调查科,奉命调查遗址异常共鸣及可能的安全威胁。请表明身份,并说明你们为何在此封闭区域。”
张甜甜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暴露真名和星钥,但完全撒谎也可能被识破。她迅速回忆刚才看过的塔洛斯便签,心中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我们是历史考古学者,”她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甚至带上一点学术性的激动,“受已故维兰德仲裁官生前发表的学术观点启发,前来旧仲裁厅遗址进行非公开的辅助性实地考察。我们刚才在探索过程中,意外触发了某个古老的共振装置,引发了震动。对于造成的困扰,我们深感抱歉。”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学者?身份识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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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匿名访问者,正在进行非公开的学术交流。”张甜甜硬着头皮说,“我们的匿名许可在第七环乙卯区登记可查。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鉴于刚才有人冒充安保人员试图对我们使用非法手段,我们要求在内务调查科官员的全程陪同下,前往安全区域再提供详细说明,并保留对冒充者追诉的权利。”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并强调了“非法手段”和“追诉权利”,试图占据一点点道德和规则的高地。
又是一阵沉默,似乎在内部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