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只是一片普通的星空。但扫描仪显示,那里的空间曲率异常陡峭,像是平静水面下的一个漩涡。
五公里。
拖网的牵引力更强了。飞船的速度开始下降,像是在胶水中挣扎。
“阿尔法!准备强制跃迁!”柳星哲吼道,“倒数三秒!”
“三!”
张甜甜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力量,全部灌入星钥。
金光暴涨。
整个驾驶舱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穿透船体,甚至透出舷窗,在飞船周围形成一个金色的光茧。
“二!”
拖网命中船尾。
巨大的牵引力传来,飞船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脚踝。
张甜甜感觉自己被狠狠往后扯,脊椎几乎要断裂。但她死死抓住星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星钥在她手中变得滚烫。
光芒从金色转为炽白。
“一!”
“跃迁启动!”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意义。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所有感官都被剥夺、所有概念都被混淆的绝对混沌。时间拉伸又压缩,空间折叠又展开,物质分解成基本粒子又在别处重组。
张甜甜感觉自己被撕碎了,又在另一个地方拼凑起来。
剧痛。
然后是寂静。
---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类似耳鸣的尖锐嗡鸣。然后这嗡鸣渐渐消退,被飞船系统重启的滴滴声取代。
“跃迁完成。”阿尔法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类似喘息般的延迟,“坐标:未知。误差范围:…未知。所有外部传感器离线,正在重启。”
张甜甜睁开眼睛。
眼前是模糊的重影。她花了几秒钟才聚焦,看到的是驾驶舱的天花板——完好无损。没有裂缝,没有烟雾,甚至连刚才剧烈震动时该有的物品散落都没有。
一切都很稳定。
她坐起身,发现手里还握着星钥。但星钥的光芒已经完全黯淡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温热的金色棱柱。她自己的手也恢复了正常,皮肤上那些金色纹路消失了。
“柳星哲?”她转头。
柳星哲倒在主控台旁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柳星哲!”张甜甜扑过去,把他翻过来。他还活着,呼吸平稳,但昏迷不醒。她检查他的脉搏——正常。没有明显外伤。
“阿尔法,扫描他的生命体征。”
“扫描中生命体征稳定。大脑活动显示深度疲劳状态,类似精神透支后的保护性昏迷。建议静置休息。”
张甜甜松了口气。她把他拖到旁边的休息椅上,给他盖上一条毯子,然后才回到控制台。
外部传感器陆续上线。
舷窗外,是陌生的星空。
没有小行星带,没有星云,甚至没有多少明亮的恒星。这是一片异常“空旷”的星域,最近的恒星也在几光年外,看起来只是一个黯淡的光点。周围飘浮着一些稀疏的星际尘埃,在远处恒星的微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辉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我们在哪?”张甜甜问。
“无法确定。”阿尔法回答,“跃迁过程中受到引力拖网干扰,轨迹发生不可预测的偏转。根据星图比对,当前位置不在任何已知星域内。最近的记录坐标在七百光年外。”
七百光年。
一次短距跃迁,把他们扔到了七百光年外?
这不可能。除非
“那个引力异常点,”张甜甜猜测,“不是自然形成的?”
“数据不足。但根据跃迁过程中的空间曲率读数,该异常点的强度是常规自然现象的三十倍以上。的概率是人工构造物。”
人工构造的跃迁门?
谁建的?为什么建在小行星带里?为什么五十年前的旧星图会有记录?
太多问题了。
“飞船状态?”
简单说:他们被困在这里了。在一艘半残的飞船里,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鬼地方,没有跃迁能力,能量即将耗尽。
绝境中的绝境。
张甜甜瘫坐在船长椅上,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无力。
他们逃过了追捕,却跳进了另一个更绝望的牢笼。
“至少他们还活着。”她对自己说。
但活着,然后呢?在这里慢慢等能量耗尽,变成漂流在宇宙中的一口金属棺材?
控制台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提示音。
不是警报,不是系统通知,而是一种柔和的、类似风铃的声音。
张甜甜看向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行字,不是阿尔法的标准字体,而是一种优雅的、带花饰的字符:
张甜甜愣住了。
救援协议?接引船?
这里有人?
不,不可能。这里是未记录星域,七百光年外的荒芜之地,怎么会有人?还有救援协议?
“阿尔法,这信息从哪里来的?”
“来自一个广播频段的自动信标。信号源方向正前方,距离约五千公里。内容重复播放,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