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板、毫无生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用的是古老的、但经过扭曲的观测站通用语:
暗红色的光充满了整个大厅,带来沉重的压迫感和强烈的精神侵蚀。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杀意。
“是陷阱?!观测站被归零教派控制了?!”张明月瞬间抽出武器,背靠墙壁,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像完全控制。”张甜甜强忍着暗红光芒带来的不适,盯着那个变化的水晶装置,“更像是……观测站自身的防御系统,被‘信息污染’严重侵蚀,逻辑被扭曲成了归零教派的‘净化’模式!它把我们当成需要清除的‘病毒’了!”
大厅地面和墙壁上,数个暗格滑开,伸出一些造型古怪的、流淌着暗红能量的武器平台,炮口开始充能。
“找掩体!”莱昂一把拉过最近的柳星哲,躲到一根粗大的、连接水晶装置的金属支柱后面。
张甜甜和张明月也迅速寻找掩护。
第一轮攻击来了!不是能量束,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带有强烈“信息抹除”倾向的波动!被波动扫过的金属表面,瞬间变得灰败、失去光泽,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如果被直接命中生物体,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依靠掩体艰难躲避。张甜甜尝试用天蝎之刺反击,但“真相之毒”射在那些武器平台或墙壁上,效果甚微——这里的材料似乎对天蝎之毒有很强的抗性,或者污染已经深入其存在本质。
“这样下去不行!防御系统依托整个观测站的能量,我们耗不过它!”张明月喊道。
柳星哲躲在支柱后,紧闭双眼,不顾精神负担,再次强行发动“物质之语”。这一次,他不去感知混乱的整体,而是专注于眼前这个大厅的能量流动。
在暗红光芒的干扰下,他艰难地捕捉到了一些脉络:所有攻击性能量,似乎都源自中央那个被污染的水晶棱镜装置,并通过墙壁和地面内埋设的管道网络输送到各个武器平台。如果能干扰甚至破坏那个水晶装置……
“甜甜!攻击那个水晶!它是核心!”柳星哲喊道。
张甜甜探身,再次举起天蝎之刺。但一道暗红波动扫来,逼得她不得不缩回掩体。攻击角度太差,水晶装置被层层保护。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直放在张甜甜随身包里的那颗“星核”,突然再次发出了柔和的银白色光芒!
这光芒与大厅内充斥的暗红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星核自主飘出,悬浮在半空,光芒越来越盛。它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对那个被污染的水晶装置,产生了强烈的反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悲伤的共鸣与试图净化的渴望。
星核的光芒照射下,墙壁上一小块尚未被暗红数据流完全覆盖的原始壁画,短暂地恢复了清晰。上面描绘的,正是这个水晶棱镜装置未被污染时的样子——它是整个观测站的“信息处理与记录核心”,也是文明智慧的结晶。
星核的光芒,仿佛唤醒了这古老装置深处,一丝被污染掩埋的、极其微弱的……原始指令。
水晶装置的旋转突然卡顿了一下,内部暗红与乳白的光芒开始激烈地交替闪烁!那个冰冷的宣告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充满杂音:
防御系统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停滞。
机会!
张甜甜没有浪费星核争取到的这宝贵瞬间。她不再使用天蝎之刺,而是全力激发巨蟹星钥的“生命链接”与狮子星钥的“引领之力”!
她将星核传递出的那份悲伤与渴望,将自己和同伴们求存的意志,将对“净化”扭曲的愤怒,以及对这座观测站原本“记录与守护”使命的尊敬,全部融合成一道强烈而复杂的意念洪流,通过“生命链接”直接“灌注”扎中的水晶棱镜装置!
意念洪流与星核的光芒一起,冲入了水晶装置!
装置剧烈震动!暗红光芒如同退潮般急速消退,乳白色的光芒重新占据上风,但极不稳定。墙壁上的暗红数据流也开始崩解、消散,露出下面原本的壁画和文字。
那个冰冷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弱、苍老、充满无尽疲惫与混乱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大厅中央的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散发着微光的通道入口。同时,主控台上投射出一幅极其简略的、通往所谓“深层档案库”的内部结构图。
话音落下,水晶棱镜装置的光芒彻底稳定在柔和的乳白色,但不再旋转,仿佛陷入了沉寂。大厅内的武器平台全部缩回,暗红光芒尽褪。
净化协议被暂时中止了。
然而,那个“引路者”的警告犹在耳边。深层档案库,有被污染扭曲的“守卫”。
而他们身后,大厅的出口已经重新打开。但谁都知道,不拿到关键数据,这一趟就白来了,也对不起星核的共鸣和“引路者”最后的清醒。
张甜甜收起星核,看向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走吧。”莱昂紧了紧手中的大剑,“去见见那个‘最得意的造物’。”
通往深层档案库的通道漫长而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