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方天地,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她争夺这片土地的控制权,她才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绝对主宰。
而她最为钟情的,当属那片广袤无垠、无边无际的辽阔平原。这片平原宛如大自然慷慨馈赠给大地的一块巨大绿绒地毯,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与蓝天相接之处形成一道美丽的地平线。
此时此刻,她正静静地伫立在这片平原的正中央位置。她身姿挺拔如松,一袭洁白长裙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飘逸出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被微风吹得肆意飞舞起来,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
这里正是所有到访者初次领略这个神奇世界的起始之地。放眼望去,只见她脚底下铺满了绚丽多彩的花朵,这些花儿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一样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每当微风拂过之时,这些花朵便会随之轻轻摇曳生姿,并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迷人香气,如同掀起一阵阵芬芳馥郁的花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大地上,使得整个平原都沐浴在一层温暖柔和且金灿灿的光芒之中。
这层金色的光辉犹如一张薄如蝉翼的轻纱笼罩在地表之上,让人感觉格外舒适惬意。
当人们赤足踩踏在上面时,只觉得它异常柔软光滑、轻盈无比,仿佛每迈出一步都会像踩在云朵之上那般飘飘然若仙,能够托起自己内心深处的一切烦恼和疲惫不堪之感。
这里便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
她在此,终于完整。
孩子诞生于平原之上。
繁花自发围成温巢,流萤聚作不灭的灯,他哭声响起时,天幕垂下虹霞,草木齐奏低鸣,这个世界用最隆重的仪式,迎接它小主人的降临。
他的眉眼有玄凌的影子。
姜袅袅轻轻抚过婴儿眉心,那里隐约流转着一缕淡金色的印记,那是来自他父亲的半神血脉,微弱而不稳定。
他拥有这片天地的眷顾,却也迫切需要另一半的力量来圆满自身。
他的父亲是半神。
新生的小小身躯无法独自调和体内奔涌的力量,需要玄凌亲手为他温养脉络,导引神性,才能平安生长。
姜袅袅低下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发。
“等我,”她对着酣睡的孩子轻声说,声音溶进温暖的风里,“我去带你的父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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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和正文无关)
人间四季
姜袅袅轮回转世为凡人,被金君泽寻到藏于京郊别院。
玄凌与墨景然循踪而来,三个男人在失去她的恐惧中形成诡异平衡。
而她只是捻着新开的桃花轻笑:“这一世,我想看人间的四季。”
第一年春…
京郊别院的桃花开得正盛时,姜袅袅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枝刚折的粉桃。花瓣柔软,沾着晨露,在她白皙的指间显得格外娇嫩。她垂眸看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窗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她昨日多看了那株西府海棠两眼,我已命人从江南运来三株十年生的,明日就能栽在东墙角。”这是金君泽的声音,温和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玄凌仙尊若有闲,不妨看看那处的风水是否合宜?”
片刻寂静。
而后是玄凌清冷的嗓音,像玉石相击:“她畏寒。海棠栽在风口,不妥。”
“那依仙尊之见?”
“移去西厢廊下,设暖障。”
姜袅袅轻轻笑出声。她将桃花枝插进案头甜白瓷瓶里,推开窗。争执声戛然而止。
院中,三个男人齐刷刷看过来。
金君泽今日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玉冠束发,仍是那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些许昨夜未散的疲惫——他最近总在深夜悄悄来她窗外,站上一两个时辰,又不进来,只是听着她的呼吸声。
玄凌则是一身素白,站在一树桃花下,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拂去,只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却藏着深海暗涌。
而墨景然……
他靠在最远的那棵老槐树下,一身玄衣几乎融进阴影里。自那日废去修为沦为凡人后,他沉默了许多,身上那股焚尽一切的暴戾收敛成一种压抑的、近乎焦灼的沉寂。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她,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魂魄里。
姜袅袅托着腮,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一圈,最后落在金君泽脸上,声音软糯:“夫君,我饿了。”
金君泽眸色瞬间柔软下来:“想吃什么?昨日庄子上送来了新鲜的鲥鱼,让厨房清蒸可好?还是想吃南边刚到的春笋?”
“都要。”她眨眨眼,带着点恃宠而骄的理所当然,“再要一碟桂花糖藕,要浇厚厚的蜜。”
“好。”金君泽温声应下,转身便要去吩咐,却又顿住,看向玄凌和墨景然,语气恢复平静,“二位可要用膳?”
玄凌摇头:“不必。”
墨景然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