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物。看这数量与分布……整个石台,恐怕就是它们的猎场!”
陈默以洞悉之钥感应,果然察觉那些阴影中潜伏着无数微弱却充满敌意的“石性”波动,它们的气息与上空的“星晦之气”同源,仿佛就是那云霭在地面的延伸与爪牙!而且,这片区域对神识的压制极强,他的感知难以深入石台内部,只能模糊感应到,在那石台深处,星镜碎片所指引的“墟”之核心,似乎存在着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星晦”聚合体,如同沉睡的心脏,在缓缓搏动。
“星晦之气压制一切灵机,石傀遍布,神识受阻……”玄奘眉头紧锁,“此地之险,远超之前所遇。我等若贸然闯入,如同盲人入阵,极易陷入石傀围攻,被星晦之气消磨殆尽。更何况,星镜碎片反应如此异常,那核心处恐有未知变故。”
孙悟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挠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打道回府吧?”
陈默紧握怀中震颤不休的玉盒,感受着“镜心”传来的混乱与深处那一丝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召唤”,忽然开口道:“师父,星镜碎片虽然混乱,但对‘墟’核心的指引并未改变,只是变得……更加‘痛苦’和‘急迫’。‘镜心’的抗拒,或许并非针对我们,而是针对这片‘星晦之气’本身,以及……核心处可能存在的、更加糟糕的状况。它似乎在警告,也在求救。”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有个想法。星晦之气压制灵机,对佛光、战魂、妖元等一切活跃能量皆有强烈消磨与排斥。但弟子体内的力量,尤其是与‘星种’共鸣后的星力,似乎……与这星晦之气有某种‘同源而异质’的特性。它并非污秽,而是‘沉寂’、‘晦暗’的星辰之力变体。弟子的星力虽然微弱,但本质或许更近‘源头’,尝试引导、沟通,甚至……暂时‘模拟’这种晦暗特性,是否有可能减少排斥,瞒过那些石傀的感知?”
玄奘闻言,眼睛一亮:“你是说……‘同尘和光’?以你独特的星眷之力,模仿此地星晦气息,如同一滴水藏入大海,一块石混入石堆?”
“弟子正是此意。”陈默点头,“虽无把握,但值得一试。至少,弟子可以先行探路,尝试接近石台边缘,观察石傀反应与星晦之气的流动规律,为师父和师兄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
“不行!太危险了!”孙悟空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去,万一被那些石头疙瘩发现围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玄奘也面露犹豫。陈默的提议有其道理,但风险确实极高。此地诡异莫测,万一陈默的模拟失效,或遭遇石台深处更可怕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却坚持道:“师父,师兄,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星镜碎片与弟子感应最深,只有弟子能准确把握其指引的细微变化,避开可能的风险区域。而且,”他指了指眉心,“‘星种’似乎对此地有所‘适应’,方才传递的破碎画面中,就有关于如何在星晦环境中隐匿的零星信息。弟子并非逞强,而是觉得……这或许是‘星种’指引的应对之道。”
玄奘看着陈默坚定的眼神,又感应了一下怀中星镜碎片那混乱却执着的波动,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如此,便依你之策。但切记,只可于边缘试探,绝不可深入!一旦察觉不对,立刻退回。悟空,你在此地最高处戒备,随时准备接应。为师于此处,以佛光接引,若你有险,当不惜代价,引你归来!”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玄奘在山脊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巨岩后,盘膝坐下,将锡杖插于身前,开始凝聚佛力,准备接应法术。孙悟空则攀上附近一块最高的尖石,火眼金睛全开,死死盯住下方石台与陈默可能行进的路线,斗战破天棍横在膝上,蓄势待发。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极致。他首先全力运转寂灭道韵,将自身一切情绪、杂念、乃至活跃的生命气息,都极力内敛、沉淀,达到一种近乎“顽石”般的死寂状态。然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眉心“星种”,以及体内那融合了多种特质的星力,尝试去感知、接触、解析周围弥漫的“星晦之气”。
起初,他的星力与星晦之气接触,立刻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消融感,仿佛水火不容。但陈默不急不躁,以“星种”为中枢,不断调整着自身星力的“频率”与“意蕴”,摒弃其中的“生机”、“净化”、“活跃”特性,极力模仿着星晦之气的“沉寂”、“晦暗”、“凝滞”。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且微妙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模仿得不够像,立刻会被排斥;模仿得太过,自身星力可能被星晦之气同化、消解,甚至伤及“星种”本源。陈默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冷汗,眉心印记光芒明灭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也许是半个时辰。终于,当陈默将一缕极其微弱的、调整到特定状态的星力探出体外时,那股原本强烈的排斥感骤然减弱了大半!那缕星力如同滴入墨汁的清水,迅速被“染”上了一层黯淡的灰银色,虽然依旧与周围纯粹的星晦之气有所区别,但差异已细微到难以察觉,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