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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向她。她微低着头，长而卷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绯红，唇瓣微张，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在月光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也……诱人无比。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毫无预兆地袭上心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在虞笙的手即将完全撤离的瞬间，他忽然反手，一把握住了她那几根纤细的、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而干燥，带着薄薄的茧子，异常有力，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其中。
虞笙彻底愣住了，真正地吃了一惊。
她猛地抬起头，撞入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此刻夜空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情绪翻涌，不再是平日里的平静无波，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暗流。
他的拇指，甚至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
肌肤相贴，温度交融。呼吸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浓稠的、一触即发的暧昧。远处宴会的喧嚣仿佛被彻底隔绝，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彼此交握的手，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虞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被他握住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奇异般地没有抽回。
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其实很短，可能只有两三秒。
但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顾砚尘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眸色猛地一沉，像是被烫到一般，倏地松开了手。
掌心骤然失去那柔软的触感和温度，带来一阵空落落的凉意。
他迅速转回头，重新看向远处的夜景，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举动从未发生过：“风大，进去吧。”
只是，如果虞笙仔细看，就能借着月光和灯火，清晰地看到他耳根处，那一片迅速蔓延开的、与他冷峻气质完全不符的、可疑的红色。
虞笙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被他紧紧握过、仿佛还残留着他体温和力道的手指，心里那点惊讶和慌乱慢慢褪去，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功感和奇异甜蜜的情绪如同气泡般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她强忍着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重新走回灯火通明、喧嚣依旧的宴会厅。
仿佛刚才露台上那短暂而石破天惊的触碰，只是一场幻梦。
但虞笙知道，不是的。
她轻轻蜷缩起那几根仿佛还带着他温度的手指，指尖抵着微微发烫的掌心。
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身侧男人那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连脖颈都有些微微泛红的侧脸。
心底有个小人在欢快地跳舞，得意地宣布：成功了！
这位看起来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的佛子……
原来，还挺纯情的。
只是碰了下手指，耳朵就红成了那样。
真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得寸进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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