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朱禄就把学生们都召集起来了。
营地东边那片空地上，四五十个年轻人坐成一圈，眼巴巴望着站在中间的贾正。
贾正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绕着圈子慢慢走了一圈，把每个人都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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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轻人，有原本山寨里的，有从龙虎山那边来的，有逃难路上捡的。
大的二十出头，小的才十四五岁，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点稚气。
可就是这些半大孩子，以后要替他管村子、管田地、管钱粮，要跟那些老奸巨猾的世家打交道。
“昨天夜里，”
贾正开口了，“锦州那边送来一个消息。有世家往松州来了，可能要投靠咱们。”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世家”这两个字，对这些年轻人来说，既遥远又沉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贾正继续往前走，“世家不好惹，他们有钱有粮有人，几百年攒下来的家底，比咱们厚得多。
他们来了，咱们怎么办？是赶出去，还是放进来？”
没有人敢接话。
贾正停下脚步，站在圈子中央。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从前有户人家，穷得很，只有一间破草房，两亩薄田。后来来了个有钱的亲戚，说要投奔他们，带着一大笔银子。”
“这户人家高兴坏了，把亲戚请进来，好吃好喝伺候着。
可没过多久，亲戚说，你们这房子太破了，我出钱盖新的吧。
盖完房子，亲戚说，你们这田地太瘦了，我出钱买肥田吧。
买完田地，亲戚说，你们这人太少，我出钱雇长工吧。”
“你们猜，最后怎么样了？”
一个学生小声说：“那户人家发财了？”
贾正摇摇头。
“最后那户人家发现，房子是亲戚的，田地是亲戚的，长工也听亲戚的。
他们自己，反倒成了给亲戚干活的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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