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碎碎?不,是祟祟!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碎碎叼著佛像在夜空中盘旋,胖子端著夺来的枪站在吴邪前面,四个退伍兵守着左边,施旷和张启灵在右边,黑瞎子居中策应。
汪灿退至后排,举起手里的枪,对准施旷的方向,表情看不清楚,身体姿态转为紧绷。
双方的枪口互相指著,没有人先开下一枪。
“施旷,”汪灿的声音从包围圈后方传来,少了刚才的戏谑,“你的族人还在等着你呢,跟我走就能见到他们。”
施旷偏了偏头,头顶碎碎扑腾的翅膀声间隙间,对面细微的脚步声被他抓住。
重新调整包围圈的角度吗?
有什么用,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碎碎张开嘴,任由佛像滑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佛像移动,碎碎一个猛子扎下去,飞掠而过,用爪子重新抓住佛像,双翅一振拉高了高度,同时发出不同寻常的警告。
施旷抬起头。
东边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在龙血林树冠轮廓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点。
起初极小,但黑点正在迅速放大,直直的俯冲向他们的位置。
施旷瞳孔收缩,那是另一只鸟,和碎碎同品种的渡鸦。
喙呈乳黄色,眼睛是淡金色的红瞳,翅展比碎碎大整整一圈,背面的羽毛油光锃亮的,那只大渡鸦从它头顶飞过,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翅膀扇动的气流把碎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碎碎悬停空中,紧盯正朝下飞落的同类。
这一幕被施旷看在眼里,他的眉头皱起,又快速松开。
汪灿也看到了来鸟,眼中闪过冷光。
“哦,差点忘了跟你说,”他恢复了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是好戏才刚刚开场,“汪先生送了我两只这鸟,大是大了点,就是不太喜欢叫。”
他抬头看着头顶不远处盘旋的渡鸦,嘴角笑意加深,“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那只渡鸦在施旷上空绕了圈,然后停在斜上方龙血树探出的枯枝上,翅膀收拢后脑袋微微偏转,红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所有人。
它确实没有叫,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施旷看着鸟,忽然也笑了,“哦?叫什么?”
对面人的笑容格外诡异,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
“祟祟”
他享受着精心布置的恶作剧被终于揭晓时的快感,一瞬不瞬的观察著施旷的反应。
旁边的吴邪等人全都看向施旷。
胖子脑子在骂人这事儿上转的尤其快,汪灿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了,他十分气愤,也顾不得其他,本能的张口就骂了出来,“丫的这逼崽子给鸟取这名儿,这不明摆着存心冲著鸦爷来的?”
“天真,你说这孙子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怒气不加任何修饰,眼角余光还一直关注著施旷。
吴邪看着汪灿的表情,他在幻境中得知汪家存在后,在小哥和阿旷住院期间暗中调查,摸到了零星关于汪家与九门古巫之间的百年纠葛,随即就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是盘被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站在他前面的这个人,就是棋局中最重要的棋筋。
所以在汪家的情报里,一定知道阿旷的鸟跟了他很多年,是他最亲近的伙伴之一。
用它的名字来给自己的鸟命名,这种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哦?它叫碎碎?”施旷嘴角噙笑,仰头望着枯枝上的渡鸦,更高处的真碎碎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下面的冒牌货,直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不不不,”汪灿伸出食指在空中摇了摇,“不是破碎的碎,是邪祟的祟,邪!祟!”他说著,枪头挑起,象征性的点向施旷的位置。
施旷脑子里,机械声响起,【哟,对峙上了?】
‘检测一下周围的鸦群。’施旷表情没什么变化,脑中却和系统在来回密谋。
汪灿设想过施旷的反应,一个都没出现。
“你不意外?”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在暴露自己的节奏被对方带跑了,掌握了绝对优势的猎人,不该问猎物,为什么不害怕。
施旷沉默,有什么可意外的,扶桑婴祟,邪祟,表面针对他的鸟,实际上是暗指他的身份,古巫遗脉,亡族之子。
不过是试图用一个渡鸦的名字来刺痛他,却不知道人如果已经把自己的过去活埋了,就不会再怕有人去刨坟。
吴邪等人静静的等待他的暗号,所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等他决定是打是降。
他转头看向吴邪,后者正盯着他,两人眼神交流。
吴:你在想什么?怎么做?
施:再等等。
吴邪点头。
汪灿带的都是精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别说是子弹了,强行突围难免受伤损失。
“行,走吧。”
听到施旷的妥协,王胖子张嘴,吴邪手已经按在他肩膀上,胖子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张启灵和退伍兵们默默收回武器,他和黑瞎子两个百年人精早料到施旷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