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陨玉
过了大约十几秒，黑瞎子从水里冒了出来。
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人类的骷髅头，不太完整，有些发黄，表面被水泡的光滑，骷髅头的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孔洞，边缘比较整齐，应该是被某种器具给钻开的。
“下面全是这个。”黑瞎子把骷髅头随手丢回水里，那东西在水面上漂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大家都将手电筒照向水里，在众多强光下，水底一坨黑影一坨没有，一堆堆的。
施旷感知沉下去扫描完之后说，“这里应该就是西王母堆放祭品的地方了。”
“祭品？”吴邪问。
“人祭，”施旷说，“西王母国盛行人祭，这些应该就是被献给西王母的祭品。”
胖子吞了口唾沫，“得，胖爷踩了半天的人骨头，我说怎么硌脚呢。”
几个伙计的脸色更加难看，崴脚伙计也顾不上脚疼了，把脚从水里抽出来，恨不得整个人挂在旁边的人身上。
众人用手电筒向四周照射，水洞太大，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上扫来扫去，这个水洞像是没有边界一样，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只有手电筒的光圈给他们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从会合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荣平忽然抬起头，他看向空中盘旋的瑶星，伸手把手电筒从腰间拔出来，朝空中一扔。
瑶星在半空中叼住了手电筒，往上升高再升高，手电筒的光在水洞的穹顶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光圈，照亮了众人头顶那片从未被光线触及的空间。
荣平声音不高不低的说，“别找了，在上面。”
所有人同时抬头，光线汇聚，头顶出现一个巨大的球状岩石，大的有点让人头皮发麻。
几乎占据了整个穹顶，它的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一颗被雕刻成型的鬼工球悬于众人头顶。
大家都被这个巨物给震撼，不知道是谁最先出了声。
“天呐”
胖子：“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陈文锦仰著头，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天石”她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发颤，“这就是天石。”
吴邪站在她旁边，也仰著头，手电筒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间扫来扫去，他听到陈文锦的话，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天石？”
“陨石，”陈文锦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头顶那颗巨物，“古人把从天而降的石头叫做天石，这东西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
胖子凑过来，“陨石？这么大一颗砸下来，那不得把整个塔木陀砸出一个大坑？”
吴邪手电筒指向头顶的岩层给胖子解释，“你看，陨石嵌在岩层里，说明它落下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个洞穴，是后来地质变迁，水蚀岩溶，才形成了现在这个地下空间，陨石被包裹在岩层里，只有底部这一部分露了出来。
“然后被西王母用来创建了西王母国在里面，这应该是当时用来象征她神权的东西。”
他说著，又看了看那些孔洞，“所以这东西应该叫陨玉更准确，陨石的一种，玉质感，古人拿来供奉。”
胖子听得一知半解，但玉这个字他听懂了，眼睛亮了起来，“玉？这么大一块玉？那得值多少钱？”
施旷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看向陨玉和洞顶交接的地方，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陡坡，从陨玉的底部斜著往上延伸，像一座倒悬的山。
在那陡坡旁边大约五米的地方，有人工修建的一条向上的石阶，贴著岩壁蜿蜒而上，石阶的两边立著青铜的灯器，灯器上积满了铜锈和灰尘，但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石阶的尽头隐没在黑暗中，在扫描中，那上面有石头修建的祭祀台。
他转头看向同样看着那边准备过去的张启灵，他从队伍里无声退了出去，踩着齐腰深的水，朝陨玉下方走去。
张启灵走在他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巨柱，朝那条石阶的方向靠近。
其他人还在讨论陨玉的事，吴邪还在给众人解释什么是陨玉，没人注意到施旷和张启灵已经走远了。
两人站在石阶下方，石阶能容三个人并排，两边的青铜灯器半人高，灯座上刻着鸟形纹饰，与施旷之前在炼丹室看到的那些纹饰一脉相承。
青铜灯器每隔五级就有一对，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石阶两侧，石阶尽头的平台上，有一道石头屏风，两高三宽，屏风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
中大树，树冠如云，树左为三足乌，右为人面青鸟，树下站着两排人，手持长戈，跪伏在地，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屏风的前面，放著石头王座，椅背高耸，两侧的扶手上各刻两类鸟。
椅面上铺着黑黢黢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的昂贵织物，王座上端坐着一具女尸。
施旷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天真！黑爷！平老爷子！快来！这上面有人！”胖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施旷被吓了一跳，太突然了，他刚才还在安静的观察，下一秒耳朵里就灌满了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