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在风雪中绷紧,施旷检查了两个昏迷的人的情况后朝着选定的方向。
四周白茫茫一片,碎碎以他为圆心在周围四处探查,施旷自己也边走边用感知扫,走到一半,他站定。
看来真是人老了,连系统地图都忘了。
他在脑中唤出面板,往左边一滑,风雪中传来的动静都在面板上逐渐汇成一幅清晰的地图。
还没等他辨认,远处一声惊呼。
糟了!有人踩中了雪层塌陷!施旷快步朝声音的来处而去。
“不好!解绳子!”张启灵转头看向被拉动的绳子,脸色一变吼道。
还没看到人,失重感传来,身体被拖拽着向下翻滚,一连串跟下饺子似的。
施旷在坠落中快速调整姿态,护住要害,通过腰间的绳索感知几人的位置。
翻滚停止后,他第一时间确认了众人的气息,除了惊吓和轻伤,并无大碍。
“都别动!”
潘子喘息的声音从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我是绳尾,我先探探底!”
“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是什么东西?!”
叶成带着惊恐的颤音喊着,施旷感知扫向叶成所指的方向。
在坡底的雪块和碎石之间,露出了几截环节状的东西,像是蜈蚣?又像蛇。
没有生命气息,不是活物,施旷蹙眉,是九龙柱上的那种石雕?
“轻点声。”
他听到胖子用雪球砸叶成,压着嗓子警告,胖子在关键时刻一直是粗中有细。
施旷两下解开腰上的绳子,几步滑到吳邪身边,将看着被石雕吓住的吳邪提溜起来。
“我先下去,你慢慢溜下来,没事。”
说着弯腰帮吳邪解开腰间的绳子,没管吳邪微抬挽留的手,将趋光插进雪坡,呲溜一下就滑到了坡底。
收起刀站起身,潘子和张启灵也直接带着雪跳了下来,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两人迅速起身朝着那个黑影摸过去。
施旷几步到两人身后,拍了两下两人的肩膀,“不用这么小心,不是活的。”
三人走到黑影面前,张启灵蹲下将石雕上的雪扫掉,露出石雕的真容。
一条伏石而卧的盘崖石龙,石雕工艺非常传神,龙身蜿蜒。
“搞什么鬼?”胖子嘟囔,也解开绳子,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打着电筒凑过来。
“是石龙吧。”吳邪终于梭到了坡地,揉着屁股走了过来。
“龙?胖爷怎么看着跟条大蜈蚣成了精似的,邪气冲天啊,比咱们故宫墙上盘的那些差远了。”
“该不是当年石匠手艺不行,刻坏了吧?”
施旷走近几步,指尖在石龙纹路上抚过,雪粒从他手上簌簌落下。
“这叫百足龙,传说中蜃龙的更早雏形。”他的话一下子拽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龙的形象,不是一开始就有爪的,最早的龙纹,更像巨蛇或巨蟒,身上有环节,形似百足虫。”
“这种形象可以追溯到商周甚至更早,象征沟通天地和负山镇水的神力,多用于祭祀重器和王侯陵寝的镇守。”
他扫过石雕的身躯,“到了后来,龙的形象逐渐演化,融合了兽、鸟、鱼的特征,才有了我们熟悉的四爪,五爪金龙,这种早期的百足龙,反而少见了。”
胖子挠挠头,“合着这还是祖宗辈儿的龙?看着确实诡异了点。”
华和尚拿着电筒仔细照,接口,“鸦爷说得对,这种形制粗犷,风格更接近唐以前,甚至汉代,出现在这儿”
“说明很久远。”张启灵淡淡的补了一句,他已经检查完龙首附近。
施旷点头,“百足龙和我们要找的东夏国,有很大关系,东夏立国虽短,但王室尊崇古制,尤其信奉萨满与山川龙神之说。”
“他们自诩承袭渤海,扶余和肃慎的遗泽,在重要的祭祀场所和王陵,使用这种古老龙形作为镇物,完全符合他们的信仰。”
施旷忽然转向盯着石龙若有所思,还在揉屁股的吳邪。
“吳邪,你能看出什么吗?”
吳邪一愣,没想到施旷会突然考他,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受。
这怎么真有点像带着学生实地考察的导师?
他赶紧收敛心思,凑近石雕,手电光细细扫过。
茫茫雪山下,突兀出现这么一条石雕,确实古怪。
他顺着龙身往下看,又环顾四周积雪覆盖的坡底。
“太突兀了”他喃喃道,目光被石龙身侧的棱角吸引,拨开积雪,露出一块边缘齐整的厚重石板一角。
再仔细看龙身中段,果然有一道断裂旧痕。
吳邪脑中灵光一闪,回忆起看过的墓葬结构和图录,脱口而出,“这石龙恐怕不是原本就在这坡底的!”
“很可能是从高处,比如上面那个雪坡的崖壁上塌落下来的,在墓葬里,这种大型石雕,通常都是成对出现,刻于石板上。”
他说完,圆眼睛亮晶晶的求证看向施旷,等着对方的肯定和补充。
“咳咳”被郭风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