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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2 / 3)

红交缠平白生了股牵连,彼此纠缠一处难舍难分。

傅瑶黛眉一扫,抬手将那几络发扯出。再一次面对这玉佩,仿若透过这块玉,那玉的主人就亲临眼前。

冰凉的触觉也在此刻滚烫灼痛。

那日他只留下这块玉便走了,不日后长街重逢也是千帆过尽的安宁,再无前生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余下无言唯有相视无话。

倘若他不曾认出她。

这块玉是否便能当作是他的谢礼?名门望族寄予厚望的郎君身受重伤,四处流窜甚至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若无仇家追杀,傅瑶是断断不信。

既如此,还不若将此当作谢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收点报酬应当也是情理之中。

傅瑶想,他日若是遇到难事便将这玉佩当了,毕竟她救了江珩一回,拿他一块玉佩度个难关应当不算过分。

想通这点,傅瑶将地上散开的木盒子捡起,将玉佩复归原位,寻了处妥帖放好。总归日后有用得上的那天,还是仔细些为好。

翌日,钱塘外郊。

松涛不止,山风轻抚,池塘溪流苍苔生,晨间还带着将散未散的薄雾。

“夫子——这边,这里。”

傅瑶气喘吁吁,额前渗了层薄汗,歇了几息待缓过劲复又几步本上前去。

篱笆围了一圈,树荫繁茂驱散了夏日大半暑热,热灼人心的燥意在入了篱笆院时得以缓和,待真正落座歇息半刻才缓过劲来。

在这,她也终于见到了郭夫子昨日口中那位新夫子。

那郎君侧首,山风骀荡,他在逆光处席地而坐,一身布衣不显清贫反衬得其身形颀长,周身乏饰也难掩如兰风骨。

如玉指节控着毛笔在书卷上勾画,不曾抬头。

不知何时那十数个学子纷纷跑去玩乐,仅孟辉同傅瑶二人在同一株树下。

头顶萦绕的清风携香,傅瑶迟疑稍许还是走上前去。

孟辉抬头见她,薄唇微弯,笑意温和映着那双漆眸闪闪。“傅姑娘。”

一如他这人平静温和的嗓音。

二人相互见礼,打过照面而后归于死寂。

对于孟辉入书院教书一事傅瑶并不觉得意外,比起她这半吊子的夫子,孟辉显然更适合也更具备教书育人的潜能。

只是……孤男寡女,似是不大妥帖?

念想刚出傅瑶便急急掐断,本能的感觉孟辉并非那般轻薄浮浪之辈,反倒是因自己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思而觉得羞赧。

傅瑶抬手直扇风,见孟辉没朝这边望这才松了口气。到底是好面子,胡思乱想还是应当收敛些,否则冤枉好人就不好收场了。

恰此时,一道温润嗓音突兀响起。

“傅姑娘。”

嗓音清冽若这世间最澄澈的风,温温徐缓又似水。他正捧着书,似是碰着了难事。

傅瑶稳了稳心神:“孟公子有何指教?”

孟辉轻笑:“不敢当,我适才刚入书院,郭夫子让我试教一堂课。”

傅瑶落了心,原是请教经验的。

不料下一刻他敛了眼睑,素雪似的指落在书卷一处标记,那字迹娟秀清雅,非是出自他手。

“适才见姑娘从前的记录颇有感悟,便想同姑娘讨教一番。”

时间在静寂中缓慢流逝,天际之上,白烈的天光逐渐被厚云虚掩,变得淡薄。

傅瑶久未言语,孟辉也未见不耐。

许是知晓傅瑶顾虑,孟辉自觉退到角落一处,空出大片旷地。

傅瑶没理由再拒绝,应下孟辉的邀约。二人从诗词歌赋开始,各自阐述观点,若是意见向左孟辉常是沉吟不语。

起初傅瑶以为他是不悦或是觉得她想法过于寡淡不屑与她继续相谈。出乎意料,孟辉只是将利弊拆骨揉碎了分析,从始至终二人的探讨你来我往,各有对错。

同他交谈,连日来的疲倦与心神不宁仿若被霎时吹散,相谈甚欢之余傅瑶不禁问其他是何时入的书院,又是因何缘故。

依着孟辉的才华和如今的成就,再过个三年五载等科举一开未必不能得个名次。

浮动光影里,青衫如故的郎君沉静的目光落在书卷间,一颦一笑似春水,偏又是自嘲的语气。

“许是我才学不佳,还需历练几年再学学方才有机会入贵人眼。”

傅瑶摇头,直视他:“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孟公子有才,有志,不当妄自菲薄。且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各有所能,各有所长。公子不试一番又怎知技不如人?”

风有些大了,冽冽风吹动青丝衣衫,那掷地有声的声音温和有力,透过浮光飘过来。

孟辉将那君子如珩,羽衣昱耀八字呢喃几遍,也不知其所想为何。只是重复几轮,又复了笑:“傅姑娘,亦是如此。”

傅瑶稍怔,浅笑着,未曾顺着他的话继续下去。

心中感慨这倒是要叫孟辉失望了。

她不是君子。

傅瑶对自己从来都有个清晰的界限,包含在秉性里的卑劣从来都无所遁形被她了如指掌。她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此不择手段,哪怕,这是上一世的她。

但不可否认,那的的确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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