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眼神复杂的汉臣和绿营将领。
他知道,火候到了。
“说完了?”
洪熙官淡淡开口,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平静。
“瓦岱,你说这是祖制?”
洪熙官指着那根血淋淋的辫子,目光如刀:“祖制是为了保大清的江山,还是为了让朕的将士白白去送命?!”
这一问,振聋发聩。
瓦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战损摆在眼前,谁敢说“为了祖制,死几个人无所谓”?那是要被扣上“罔顾将士性命”的帽子的。
但瓦岱还是不甘心,硬着头皮道:“可……可若是剪了,这……”
洪熙官指着托盘里的辫子:“朕问你,如果这根辫子长在你儿子多隆的脖子上,如果明日被尚之信的叛军抓住辫子把头割下来的,是你儿子多隆!你还敢跟朕谈祖制吗?”
瓦岱一愣,脸色煞白:“这……奴才……”
洪熙官语气森然,“朕听说多隆就在后营,你要是坚持留辫子,朕明日就把多隆调到先锋敢死队去,让他留着他那根尊贵的、符合祖制的辫子,去冲尚之信的火枪阵!死了,朕给他追封个‘护发巴图鲁’,如何?”
“皇上饶命!”
瓦岱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得砰砰响。
那是亲儿子啊!为了个发型把儿子送去死?他还没疯到那个地步。
“奴才知错!奴才……奴才全凭皇上做主!”
连最硬的瓦岱都怂了,其他满洲将领瞬间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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