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孝陵神道之上,松柏森森。
洪熙官身穿龙袍,在一众文武大臣的簇拥下,缓缓走向那座巨大的方城明楼。
走在这条长长的神道上,洪熙官的思绪不禁飘到了前世看过的电视剧《康熙王朝》。
那里面,陈道明饰演的康熙,在明孝陵前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对着朱元璋的画象说出了那句着名的台词:“大清,远胜大明!”
“呵……”
洪熙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冷笑。
他心里那个现代人的灵魂,此刻正在疯狂输出:
“拉倒吧!要点脸行吗?”
“你拿什么跟大明比?比膝盖软吗?”
“大明是有奇葩皇帝,是有党争,是有太监专权,但大明至死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你大清呢?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签的那些条约,都能把这孝陵的石碑糊满了吧?”
“还有这满街的猪尾巴辫子,这见到洋人就腿软的奴才相……老百姓过得日子,那叫一个水深火热,麻木不仁。”
“就这样,还敢吹远胜大明?这不叫自信,这叫口嗨。”
洪熙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石碑,上面还没有“治隆唐宋”四个字。
但在这个时空,洪熙官觉得,这四个字,朱元璋当之无愧,而大清,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站在香案前,点燃了三柱高香。
烟雾缭绕中,洪熙官仿佛看到了那个开局一个碗、结局拥有天下的乞丐皇帝,正坐在云端,冷冷地看着这群留着辫子的不肖子孙。
洪熙官闭上眼,以神念和朱元璋聊天。
“老朱,咱俩算是个老乡。”
“虽然我现在披着这层爱新觉罗的皮,在这个满人的朝廷里当皇帝,但我向你保证,那所谓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惨剧,绝不会再发生!”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仿佛是一声来自三百年前的叹息,又象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老朱,你当年驱除挞虏,恢复中华,是为了让汉人站起来。”
洪熙官面色肃然,郑重地许下了一个跨越时空的誓言:“我这一世,不仅要让他们站着,还要让他们富着、强着,让万国来朝,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再也不用给任何人,无论是满人还是洋人,卑躬屈膝!”
“这大清的天下,我替你管了,这中华的骨气,我替你续上!”
心中誓言落下,洪熙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紧接着,在身后文武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掀起龙袍的前摆,推金山、倒玉柱,对着朱元璋的陵寝,重重地跪了下去!
一跪!
“皇上不可啊!!”
身后的满洲亲贵们下意识地就要冲上来阻拦。
堂堂大清皇帝,也是满洲的主子,怎么能给前朝的汉人皇帝下跪?这是在打八旗的脸啊!
但洪熙官根本没理会,紧接着便是。
二跪!三跪!
不仅跪了,他还行了最高的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撞击在冰冷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象是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随着洪熙官这惊世骇俗的一跪,现场的气氛瞬间两极分化。
警戒线外,那数万名汉人父老,彻底破防了。
他们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甚至带着一丝仇视和看戏的心态。
在他们心里,满清皇帝来祭陵,不过是猫哭耗子,是作秀羞辱。
但这三跪九叩,太重了!太真了!
这是把大清的颜面踩在脚下,捧起了大明的尊严啊!
“皇上……皇上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数万百姓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一次,没人逼他们。
他们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亡国奴的委屈,是被尊重的感动,也是一种复杂难言的释怀。
而在警戒线内,满洲贵族们的脸都绿了。
几个正黄旗的宗室觉罗,气得胡子都在抖,低声咒骂:
“疯了!简直是疯了!以夷君拜汉帝,成何体统!这让我们满洲人的脸往哪搁?皇上这是中了什么邪?”
眼看队伍就要骚动,就在这时,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突然眼珠子一转,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完成了自我攻略。
“不对!皇上何等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嘶!我悟了!我悟了啊!”
佟国维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清皇帝,眼中瞬间充满了崇拜:
“如今三藩作乱,江南人心浮动,反清复明之声不绝于耳,皇上这一跪,看似丢了满人的面子,实则是在收买汉人的心啊!”
“你们看那些百姓哭成什么样了?这一跪,胜过十万大军!直接把吴三桂和耿精忠的统战根基给挖断了啊!”
“高!实在是高!皇上这是在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