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愁的时候，忽然听见下方街道传来一阵呼喊。
“兄弟！”
我低头看去，发现街上站着四道熟悉的身影。
姚天军、张娜月、宁芝馨，还有……珍珍。
我降落了下去，四人迅速围拢过来。
“兄弟，你没事吧？弟妹呢？”
姚天军一脸关切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
“姚大哥，我没事，小雨也没事。”
我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眼身旁的虚影少女。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状态太不真实，半透明的身体加上那若有若无的浮影感，让人一开始根本没意识到她的存在。
直到此刻，她的身形逐渐变得凝实，众人才终于注意到她。
几人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同时也有一些担忧。
“你们别担心，小雨没事。”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试图缓和他们的情绪，“不过这事说来话长，先别问了，话说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之前就藏在后面的地下车库里。”张娜月回答时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一条昏暗的通道口，应该就是她说的藏身地。
“那边是相对安全的，很多幸存者都聚在那里，然后这孩子就突然跑了出来，怎么劝她都不肯回去。”
她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珍珍。
小丫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一直锁定着远方的某个方向。
连墨痕雨显形了都完全没有搭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顺着她的视线方向估摸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你是在担心聂风行么？”
小丫头看了我一眼，虽然依旧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比任何语言都要清晰。
“我帮你去找找吧。”
我重新腾空而起，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在战斗的影响下，那栋大楼几乎被打报废了，看来在我们走后，这里又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很快，我在剧场中找到了聂风行的尸体。
他静静地倒在场地正中，右臂和左腿被利刃齐根切断。
而真正致命的，是胸口那道贯穿他左胸到右侧小腹的巨大裂口
不过，他的衣服并没有被切开。
稍微观察之后，我发现这个伤口其实是当初我造成的旧伤。
其实，在能使用墨痕雨的能力之后我就发现。
虽然他凭借地下都市那些奇怪的医疗手段暂时压制住了伤口，但它从未真正痊愈过。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那道旧伤才在这里死去。
对他这个人，我谈不上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我不止一次的想杀他。
可现在，看着他毫无声息地倒在这里，我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你这个混蛋，应该死的轰轰烈烈、在众人的欢呼中咽气才对，怎么就死得这么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呢？”
风静静吹过，却无人应答。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的表情却像解脱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轻松。
“要告诉珍珍实情吗？”
灵体小雨轻声问道。
“告诉吧，而且我感觉也瞒不住。”
我看向远处的街道，轻叹一口气，“那丫头虽然表面看起来呆呆的，其实直觉意外地敏锐。”
我飞离了城主府，脑海里却止不住地回想起聂风行为我挡刀时的嘱托：
【我已经没救了，但是珍珍不一样！
【我这条命你要就拿去，作为交换，你得照顾好珍珍……】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出声。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啊。”
“你这么担心她，就自己留下来照顾她啊，混蛋！”
回到姚天军他们那边，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其他人一看到我沉重的表情，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珍珍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开口：“珍珍，聂风行他……”
“聂先生还活着。”
“？”
我怔了一下。
小丫头坚定地看着我说道：“聂先生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看到他的尸体，他就一定还活着。”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被张娜月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回藏身处。
现场只剩下姚天军和宁芝馨还站在陪着我。
“姚大哥，你们再坚持一下。”
我一边挠头苦笑，一边努力维持语气轻松。
“等我把那个透明怪解决了，我们就可以把这些难民送出去，再把大魂玉抢回来，那这一摊子事儿，也算圆满收尾了。”
可姚天军明显不怎么乐观，他皱着眉看着我，“可是……魅影那玩意儿只要躲在地底下，照不到月光那就是妥妥的无敌状态啊。你要怎么打？我们是不是干脆稳妥点，等支援来吧。”
“地下出了这么大动静，上面的人肯定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