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小夭心间漾开层层涟漪。她望着他,这个曾在市井中被称为废物的男人,此刻眼中闪耀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份承诺是他——涂山璟,所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全部。
这番话的重量,她听懂了。不是虚无的甜言蜜语,而是他深思熟虑后,在责任与真心中为她开辟出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秘密花园。
她很高兴,高兴自己的选择没错,高兴他始终坚定不移向自己走来。
“我会培养几名得力的助手,让他们分担部分职责。未来,我们的……或许不必再背负如此沉重的宿命。”
他的承诺,不是虚无的浪漫,而是建立在现实力量之上,更为深沉可靠的守护。
他将责任与爱划开清晰的疆界,只对小夭一人展露的真实自我。
小夭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叶十七……”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在唇齿间再度品味那份在清水镇时纯粹的信赖与陪伴。
“那时候多好,”她微微扬起唇角,眼中却闪过复杂的光,“你是叶十七,我是玟小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腰间的香囊,感受着指尖下细密的针脚。
那些她无法参与的日子里,他是如何一次次披荆斩棘,才终于能够站在这里,对她说出这句承诺?
她的指尖微微一动,却没有收回。
璟话中的深意,她岂会不懂?
她在告诉他:我不会要求你在我和家族之间做出选择。
她在告诉他:我爱你,也爱这个既有担当、又保留着叶十七影子的涂山璟,接受了你的全部。
那时她不知道他是涂山璟,他也不知道她是皓翎大王姬。他们爱的,仅仅是彼此最真实的本相。
他说,亥时之后,他只是她的叶十七。这话很轻,却又很重。压得她心头一阵酸软。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却又无比清晰。
“我知道你是涂山璟,也知道你永远是叶十七。”
她的话音很轻,却像最坚定的磐石,回应着他波涛汹涌的心意。
无需你踏碎凌霄,也无需你颠倒乾坤。只要你在我身边时,心无旁骛,只是我的叶十七,便足够了。
是的,足够了。
他的承诺,并非要将整个世界捧到她面前。他是在那个名为天下与责任的庞然大物脚下,执拗地为她圈出的一小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
“璟,”她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唤他的名,“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唇上。
“不必说。”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我都明白。”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能翻天覆地的英雄,而是一个能与她共度平凡时光的伴侣。
而他给她的承诺,比推翻一切更加真实、更加可贵。
因为这是他——涂山璟,所给出的、不掺一丝虚言的承诺。
皓翎大王姬于当日离开辰荣山,开始各地医馆巡视,次日西炎大亚前往皓翎,离去当日将辰荣西炎共祭之事安排妥当,待她归来主祭。
并责令南正带领神坛三位巫祝观测天象,火正带领三位巫祝观测地象,长达二十年的观测时间,需将天象与地上的物候现象对应起来,互相验证。
两国一前一后颁布诏令,北极天柜随诏令走入人们视线,不可抵达之地,充满禁忌。不少人第一次听说北极天柜的存在,对这个地方不由得敬畏。
传言那里气候极寒?,是片被冰雪封藏的秘境,有神兽镇守,凡人不可及。
帝王常自比北极,强调自身如北极般居中不动、统御四方的不朽权威。
一时间,私下关于北极天柜的神秘与不可知充斥在人们口中,不少猜测那个地方是否为世间尽头、生死边界、亦或是神明的领域。
无人敢公开谈论,北极代表至尊,随意指向、谈论或窥探至尊之地,本身就是一种不敬和冒犯,更无人敢去涉险,满足好奇,因为连寻找都是僭越之举。
九凤对于这种敬畏,安于清净,吩咐妖将加强北极天柜的结界,假若有人意图窥探天机,便会招致天罚。
自此,北极天柜成为人们口中神域禁地而非人间,凡人绝无可能抵达,只有历代精通通神之术的祭司与巫觋,祭天大典等最高等级仪式上的帝王,方可感知窥见北极天柜景象。
大亚离去三日后,辰荣金殿。清水镇戍卫变更的奏报呈上御案时,原本因朝瑶离开而稍显平缓的朝堂局势,骤然再起波澜。
奏报内容迅速在朝臣间传开,引发一片压抑的骚动。
玱玹力压议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苍梧戍卫清水镇,乃是孤与大亚共同议定。”
“大亚离朝前,与孤详议。”他目光深沉,“清水镇地处要冲,有此强军驻守,利大于弊。”他看向众人,“此事不必再议。”
当日,太尊亲审氏族子弟名单,一一查看过他们的试卷,考量名单内氏族子弟各方才能与家族之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