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的工匠营,此刻正拿着卡尺,仔细测量炮膛的直径:“张大人,这炮的螺旋纹不好刻,得用西域的钢刀,咱们库房里还有几柄从倭寇那缴获的,正好能用!”
张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造出炮来,朕定会重赏你们!”
可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六月初三的清晨,一名从京城赶来的锦衣卫,带来了一封杨廷和的密信,信上的字迹比往常急促:“京营千户李彬勾结帖木儿后裔,私藏火器,欲在陛下返回京城时发动兵变,劫持陛下,与鞑靼里应外合。臣已派人监视,望陛下暂缓返京,待肃清内奸再归。”
张睿的心猛地沉下去 —— 李彬是京营总兵江彬的堂弟,之前因平定浙党余孽有功,被提拔为千户,没想到竟暗中勾结外敌。若陛下此时返京,正好落入他的陷阱;可留在宣府,鞑靼随时可能再来,北方防线的压力也会更大。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您绝不能轻易返京!” 张睿拿着密信,跪在正德帝面前,“李彬在京营根基深厚,又有帖木儿后裔的支持,一旦兵变,京城危在旦夕。不如让江彬总兵先回京城,协助杨阁老肃清内奸,陛下留在宣府,既能稳定北方防线,也能让李彬放松警惕。”
正德帝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江彬,你立刻带五百神机营精锐返回京城,务必协助杨阁老抓住李彬,绝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江彬领命,当天下午就带着精锐出发。临行前,他拉着张睿的手,语气沉重:“张兄,陛下就交给你了,宣府的安危也拜托你了。李彬那小子阴险得很,我怕他还有其他同伙,你在宣府也要多加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张睿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陛下,也会加强宣府的防务,等你肃清内奸,咱们再在京城汇合,痛饮一杯!”
江彬走后,张睿立刻加强了宣府的戒备:在城门处增设岗哨,对进出城的人严格盘查;在正德帝的行宫周围布置神机营士兵,日夜巡逻;还派人去京营的旧部中打探,看是否有李彬的同伙潜伏在宣府。
六月初五的黄昏,派去京城的斥候传回消息:江彬已抵达京城,与杨廷和汇合,连夜包围了李彬的府邸,却发现李彬早已逃走,只抓住了他的几名亲信。从亲信口中得知,李彬已带着一批火器,逃往了漠北,要去投靠鞑靼小王子,还带去了京城的布防图。
“不好!布防图绝不能落入鞑靼手中!” 张睿立刻召集周昂、赵忠等人,商议对策。周昂皱着眉头道:“漠北那么大,李彬又熟悉地形,咱们怎么找他?而且鞑靼的骑兵在漠北来去自如,一旦李彬与小王子汇合,后果不堪设想。”
赵忠突然开口:“我有个法子!李彬之前在宣府待过,认识不少边军的旧部,他要去漠北,肯定会走‘黑风口’—— 那是宣府去漠北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咱们可以在那里设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张睿眼前一亮:“好主意!赵忠,你带两百精锐,乔装成鞑靼的游骑兵,去黑风口设伏;周将军,你带五百边军骑兵,在黑风口外的草原上巡逻,防止李彬绕路;我留在宣府,保护陛下,同时接应你们。”
赵忠领命,当天夜里就带着精锐出发。他们换上缴获的鞑靼皮甲,脸上涂着烟灰,骑着蒙古马,看起来与鞑靼游骑兵别无二致。黑风口的小路狭窄陡峭,两侧是悬崖,正好适合设伏。赵忠让人在小路中间挖了个陷阱,上面盖着树枝,又在悬崖上埋伏了火铳手,只等李彬到来。
六月初七的清晨,李彬果然带着五十余名亲信,出现在黑风口的入口。他们骑着快马,身上背着火器,还带着一个沉重的木盒,里面装着京城的布防图。李彬警惕地看着四周,不时让亲信去前面探路,显然是怕中了埋伏。
“大人,前面的路没问题,咱们快走吧,鞑靼的人还在等着咱们呢!” 一名亲信说道。李彬点头,催马向小路深处走去。刚走到陷阱上方,悬崖上突然传来一声哨子 —— 火铳手们同时开火,亲信们纷纷倒下。李彬见状,想要掉头逃跑,却被赵忠带领的精锐拦住去路。
“李彬,你勾结外敌,背叛朝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忠拔出绣春刀,向李彬冲去。李彬拔出腰间的短铳,对准赵忠,却被赵忠一脚踹倒,短铳掉在地上。赵忠趁机一刀刺穿李彬的胸膛,李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精锐们立刻上前,缴获了李彬带来的火器和布防图,还活捉了几名亲信。赵忠让人将李彬的尸体和亲信押回宣府,自己则带着布防图,快马向张睿报喜。
宣府城内,张睿接到消息,终于松了口气。正德帝也十分高兴,下令将李彬的尸体悬挂在宣府城外,警示那些妄图背叛朝廷的人,还重赏了赵忠和参与伏击的精锐。
可就在这时,一名从漠北侦查回来的斥候,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大人!鞑靼小王子已与帖木儿后裔汇合,帖木儿带来了两万骑兵和五门西域红衣炮,还带来了一批会造炮的工匠,他们在漠北的‘哈拉和林’建立了大营,准备在六月十五,再次进攻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