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一转,显得颇为遗撼:“只是……唉,实在是时机不巧。我近日采购制符材料,手头颇紧,几乎囊空如洗。
若是仓促赴宴,连份象样的寿礼都备置不出,岂非失了礼数,徒惹主家不快?反倒姑负了道友引荐之美意。”
姜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显然没料到许长安会如此直白地哭穷,将“送不起礼”这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摆到台面上。
这理由实在得近乎粗俗,却又堵得她后续所有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她能说“没关系礼轻情意重”吗?那
是打洛家的脸。
她仔细看了许长安一眼,见他神色坦然,确实不象推诿,倒象是真的捉襟见肘,只得勉强笑了笑:
“原…原来如此。”
许长安连连叹气,连道可惜。
姜璃见状,也知道事不可为,又闲话两句便告辞离去,只是离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少了几分轻快。
送走姜璃,许长安掩上院门,神色并无波澜。
洛家寿宴或许能认识几个人,但认识了,就一定是朋友吗?
许长安摇了摇头,回到屋内,重新提起符笔,凝神静气,将周遭一切纷扰尽数摒弃于心神之外。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这日。
夜幕低垂,许长安的小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从坊市方向传来的隐约喧嚣,提醒着远处正在举行的盛宴。
他对此充耳不闻,心神完全沉浸在符笔的起落转折之间。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坊市中心,而是仿佛从极远的地底传来,连带着他院中的地面都微微一颤。
许长安运笔的手猛地一顿,一张即将完成的符录灵光瞬间溃散,废了。
他壑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不是庆典的鼓乐声。
紧接着,凄厉至极的警钟声划破夜空,一声紧过一声,传遍整个坊市!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示——妖兽来袭!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瞬间,远处云雾山脉的方向,传来了如同闷雷般滚动的轰鸣,其间夹杂着无数令人心悸的兽吼嘶鸣,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