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时,季然站起问林新白是否需要留下来帮忙收拾,将动漫社那些丁铃当啷的衣服和配饰一起拿回去。
林新白说不必,他们人够多,让其中几个大力士多搬一套衣服回去没问题。
季然看了看四周,“可是好象有好几个人喝醉了,还要旁边的人扶着走,这样你们人还够用?”
林新白顺着季然视线方向看了看,东歪西倒,“哎”了一声,“报告季长官,白警探需要帮助。”
他还沉浸在自己白日扮演的热血菜鸟警官角色中。
季然笑笑:“好的,小白警探。”
“啪——”
众人眼前一黑,宴会中的所有灯都毫无预兆的在一瞬间熄灭。
“啊?怎么了?是我瞎了吗?小马小马,你在哪?我瞎了啊我瞎了!”喝醉被人搀着走的同学在这一刻以为自己双目失明。
“我在这我在这,冷静冷静,你没瞎,只是灯灭了,别往下蹲我抓不住你。”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就怕人害怕给摔了。
“我瞎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能去线下看我女神了!!”
“……你,算了。”
“卧槽咋了?”
“怎么了怎么了?跳闸了?”
“还是说到点断电,馀额不足需要续费?”
“还好还好这个点断电,我们也要走了。”
“诶,那那些衣服咋办?这电要来不了我们也没法摸黑收拾完带走吧?”
叽叽喳喳的人群在一下失去光明陷入黑暗时只会更吵闹。
宴会厅窗帘紧闭,月光都透不进来,漆黑一片。
刚断电的那几秒,大家正在懵圈中也无人反应过来打开手电筒。
季然在一阵爆开的嘈杂声中,感受到一股气息从身后而来,一双手虚虚的环抱了自己一下。
发梢传来极轻的触感,那人似乎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梢,鼻息打在季然的后脑勺。
很短暂,很轻柔的环抱。
象是试探,又象是不愿被发现。
在这被黑暗吞噬的瞬间失控一秒。
一触即退。
季然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很轻的疑惑气音,对方已经松手。
季然拳头还没来得及握起,也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人就已经不在他身后了。
耳边只有众人的混乱、吵闹。
谁?
谁在背后偷袭?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纷纷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宴会厅在十几个手机照射下稍稍能看清一些人影。
待季然回头时,隐隐绰绰的四个身影,季然分辨不出是谁轻轻抱了自己一下。
刚刚谁站得离自己身后最近来着?
谁知道,他背后又没长眼睛。
前面专注着和身边的林新白插科打诨交流沟通,根本不知道谁悄悄靠近了自己。
他们都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和林新白交流。
谁能猜到会跳闸,又有谁能猜到突然有人这么给自己来一下,谁归无缘无故去关注背后几个人谁离自己更近。
他唯一能判断的只有——不是陆屿。
陆屿总喜欢靠自己很近,他熟悉陆屿的气息和身形,即便刚刚那个人没有抱自己很紧,但季然足以分辨出来不是陆屿。
此时陆屿还开着手机手电筒照在自己的身前。
至于其他三位,季然判断不了。
刚刚那只持续了一秒的拥抱,以及落在发梢的轻吻,只能让季然推断对方大概率比自己要高一些。
总不能有人趁乱摸黑的情况下,还要踮起脚尖,只为在自己后脑勺亲一下吧?
那场面多少有些诡异了。
但这只是一个无用信息。
因为很遗撼,站在自己身后的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比自己高上一点点。
季然从不觉得自己矮,大多数时候他看人时视线还需要下移,可偏偏这几位不知是基因还是后天发育,总之抛去身份不论,在身高上也令许多人欣羡。
季然不至于羡慕,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比自己高一些这个事实。
他们附近三米内没有其他人,除了这三位,若还能有人冲过来又在几秒内消失,此人大约非凡人,可以归集到灵异事件中。
但会是谁呢?
商暮歌不可能,他莫明其妙抱自己做什么?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找自己麻烦也没必要在黑暗中搞这一出。
秦昱泽还是迟易?或者是迟尔?
迟尔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他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克制过了?突然转性的概率小的可怜。
那便只剩下幸运二选一。
季然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耳畔传来林新白的声音。
林新白从跳闸之后似乎嘴就没停过,只不过自己突然被抱了一下愣了愣,加之现场太过吵闹,季然一直没听清。
此时林新白离他更近了一些,站定在季然身侧,他才听清林新白在说些什么。
“诶投诉投诉,我们这就去投诉他们,租这宴会厅的金额,学校和抢钱似的,就这服务还好意思收这么贵的租金?外头同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