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所谓的预言,他也没打算遮掩。
商昀书关于系统知道的信息太少,即便他将“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言论昭告天下,也未必有几人能信,只会当他精神错乱。
毕竟,大家只会相信自己看到过、经历过的事情,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在网上发表一些世界阴谋论,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信与不信,每个人的生活都要继续。
大家都会有自己心里的判断,这个世界如何产生,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重要。
他们的思维属于自己,他们脚下的每一步都由自己踏出,幸福也好、痛苦也罢、无论什么情绪都由他们自己感知。
商昀书这种他们活在小说世界中的言论,放到网上甚至可能要被审判几句,逻辑不严谨、脑洞不够大,想火也得拿出点新鲜话术,等等。
没有证据的言论在其他人眼中只能被打成臆想症。
季然顺路转身踏进了商暮歌的病房。
商暮歌的父亲依旧不在,他每天风风火火的来急急忙忙的走,除了最初几天待着的时间久一些,商暮歌脱离危险安静养伤后待得时间便越来越短,这几天更是打卡式现身。
季然大多数时候在自己病房里窝着,偶尔下楼散散心,很少遇上他,瞥见一次,是一位看上去很严肃的长辈,和商暮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病房中只有商意在一旁陪着。
这段时间商意只要一看到季然,就满脸歉意,在她心里,都是她没教育好孩子,才差点酿成惨剧。
比起责怪商昀书,她更责怪自己,明明都是乖巧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这一步路。
在商意眼中季然也是乖孩子,何其无辜,被卷入这样的事件之中。
季然见到商意也有些尴尬,他从小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快溢出的破碎感,面对商意的歉意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推拉下,季然有些稍稍后悔在这个时候踏入商暮歌病房。
原本也是听完商昀书的话,想着好歹都因为这种傻缺理由一起经历了生死,自己快出院了,顺路和商暮歌告个别。
现在,告什么别?又不熟,要不现在扭头就走吧。
商暮歌似乎看出了季然的窘迫,勾了勾嘴角,开口道:“姑姑,我想吃点水果,能麻烦您帮我去买一些么?”
商意闻言看了眼桌子上地上堆满的鲜花水果,心中明了大约是想支开她,倒也不多问,柔声道:“行,那小然,小暮,你们先聊着,我先下去一趟。”
季然稍稍松口气,但也止不住心中吐槽商暮歌这个借口也太过拙劣。
“别在心里偷偷骂我,借口好用不就行了?”商暮歌随意说道。
季然嘟囔一句,“人和人之间交流也应该适当留白。”
有些话看出来了也没必要挑明,这句话让人怎么接?
商暮歌笑笑,没听清季然说什么,但大约不是什么好听话,没在意,问道:“你是特地来看的我吗?季然。”
“不是,顺路。”
“哦……好吧,顺路……你去找商昀书了?”
季然点头。
商暮歌并不问季然找商昀书说了什么,只问自己想问的,“季然,你是不是要离开医院了?”
“对。”
“真可惜,我没法一起出院,我一个人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一定会发霉。”商暮歌做出一副甚是可怜的表情。
季然看了眼面前的商暮歌,头上的纱布是拆了,手上的还没有,倒是没十天前那样惨了,但还是一样的可怜状,稍稍客套了一句:“有机会大家都会来探望你的。”
“你呢?季然。”
“我……有机会的话。”季然尤豫了两秒,还是选择说点违心话。
“我知道你不会的,季然,”商暮歌苦涩的笑笑,“他们也不会。”
商暮歌就这么戳穿,还这样垂头丧气,季然也说不出什么狠心话,试图紧急转移话题,“你不好奇商昀书和我说了些什么?”
“我应该好奇吗?”商暮歌看着季然问道。
“恩?这个问题还需要反问么?”季然疑惑。
“当然啊,如果你愿意和我说,那我就好奇,如果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好奇,我好不好奇得看你想不想让我好奇啊,季然。”
季然眨眨眼,忍不住笑一下,商暮歌叽里咕噜一串,象是绕口令。
商暮歌也跟着笑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这大概是他和你之间的事情,我不过是个……炮灰?陪葬品?我是好奇,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但是这得基于你愿意分享,你不愿说,我便不好奇。”
季然:“你知道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
商暮歌:“当然,他给苏漓言那封邮件写的很清楚。”
“你不怪我?”季然不会把锅顶到自己头上,只不过客观来讲,对商暮歌来说确实无妄之灾。
“我为什么会怪你?是我千方百计想让你坐我的车回学校,出了事你也没抛下我,还救了我,你是我救命恩人,季然,那天我不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