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审讯下来,可谓是触目惊心,高明远手里所杀害的人不下二十个!
专案组里,众人对老王交代的事情已经麻木了。
警方传来消息,安河桥下果然挖出来一具骸骨,经过和麦佳的dna比对。
再配合董耀的口供,和尸体的致命伤痕迹对比,可以确定就是麦自立!
至此,麦自立案证据链闭环!
又经过三天,从董耀和老王嘴里交代的名单,酒城官场足足有上百大小官员涉案,最高到上一任市长,最小到街道办。
一时间,酒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省里甚至专门派了一个工作组下来,帮助酒城政府运作。
自此,轰动整个蜀地官场的高明远案,可以盖棺定论了。
已经返回省城的王正,站在窗前,忧心忡忡,高明远没了,也许苏晨干掉了他,可又来了一个苏晨……
酒城,按理说盖棺定论了,所有人应该高兴才是,恰恰相反,此刻的周司长却眉头紧锁,省里下来的蒋副省长坐在一旁,眼神深邃。
桌上厚厚的,摞成小山的文档,是高明远旗下公司和政府所签订的基建工程合同,下游的供应合同,还有就是……巨量的银行贷款!
这些合同一半以上都是酒城的,还有部分周边城市,甚至还有省城的项目。
蒋副省长扼腕说道:“打老虎是痛快了,百姓拍手叫好,可这一摊子怎么收拾?”
他的级别并不比周司长低,地方大员带着一丝责备的口气。
他点着桌上的资料说道:“我是主管经济的,我很清楚,这里面的工程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总计金额达到了26个亿!现在才建设多少?
“高明远也是以这个来卡你们酒城的脖子是吧?你们非要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吗?现在暴雷了!那些给高明远做过审批的,严查!”蒋副省长语气很重地呵斥酒城的班子,后者个个禁若寒蝉。
他实则是在向周司长表达不满。
妈的,老子经济建设搞得好好的,这里面肯定有烂尾,坏帐的,不过比例都控制在可控范围,你这一下子给我捅出来二十几个亿的大雷,谁来填窟窿?
“也就是说,还差近20亿的项目缺口,关键是,他拿着合同,地皮,二次贷款还欠18亿!”
十八个亿,在九十年代,真的是巨款了!。
所以,这里面很多基建工程,公路,房地产,这些,大多是政府低价出地,高明远出一部分资金,剩馀的贷款,最后联营,增加地方财政,在这里面,政府空手套白狼,做担保,银行提供资金背书。
所以,这件事情一旦暴雷,政府作为担保方,要对银行损失做出赔偿的。
周司长也懊悔不已,高明远在他们的人监控下,居然化装逃走了!运送他财物的卡车化装成拉农作物的。最可恨的是,高明远有个地下信道,连接着农技站仓库。
高明远带着巨大的财富逃了!
从高明远家里,只找到价值两亿的财物,远远不够填这个坑的。
现在蒋副省长发难,无非就是要拿钱填这个缺口,不然,这种给银行带来巨大损失的案件,将会是酒城,省里经济工作的重大失误,哪怕是副省长,恐怕也难逃问责。
周司长从老王的口供中得知,他算是高明远身旁的一号打手,高明远离开后,让他回来拿剩馀的钱才被苏晨截住,这么巧?
他真的没见过高明远?是高明远给他拿钱卖命了,还是直接黑吃黑了?
预计高明远手里的财物,至少价值十亿以上。
但蒋副省长的话又把周司长拉回来了,让他的心更沉入了谷底。
“现在还有下游的供应商,全都找到政府来了,他拖欠别人的货款,劳务费,高达一亿!”
“现在怎么办?”蒋副省长喝问在场众人。
酒城市委班子苦不堪言,这里面最小的就是他们,从一开始王正下来,到周司长下来,他们内心其实也是希望干掉高明远的,说白了,这都是上一届政府给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可没想到,监控之下,高明远居然带着巨款跑了!这货公司帐目上,居然只有三千万!
一番沉默之下,周司长也是哑巴吃黄连,他们权力是大,但是政法口的,他们不能搞来钱啊。
周司长只能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有责任,我不逃避……”
蒋副省长直接摆手:“周司长,各司其职,你们的事情完了,可以圆满回京汇报了,现在该我来善后了。”
这话顿时把一群京官说得面红耳赤,这意思是你们捅娄子吧,捅完篓子,还得我们地方来擦屁股。
蒋副省长直接看着下面的地方班子官员。
“干部带头,这里面缺口十八亿,做一些优化,把损失定到15亿左右,这是硬指标,下来你们自己做功课!。这些钱就不要动了,拿出来解决欠薪和供应商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着重解决的是15亿的问题,这件事情不讲条件,划分到人头,我带头组建工作组,我任组长,我找企业过来接收一部分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