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带到一间干净明亮的套房,欧咏恩和李香琴也随后赶到
周司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内,搅动了整个酒城的风云,甚至将一个省政法口的实权人物逼到了悬崖边上。
“苏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苏晨微笑着点点头:“周司长,久仰。”
“我需要你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从你收购郎酒厂开始。”周司长的语气严肃,公事公办。
苏晨没有隐瞒,将自己如何响应招商引资,如何盘活郎酒厂,又如何在市政府的“请求”下,接手濒临破产的无线电厂,成立格力爱多代工厂,解决数千人就业问题的事情,娓娓道来。
一旁的欧咏恩,带着笔记本计算机,拷贝了一份财务流水给专案组的人员查询。
他的叙述平静而客观,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周司长静静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当苏晨讲完,周司长沉吟片刻,问道:“那你又是怎么会和高明远他们产生冲突的?”
苏晨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因为,我挡了他的财路,应该是他想里应外合贱卖郎酒厂,却没想到刘县长不忍国有资产管理被贱卖,千里迢迢跑到深城来找投资,刘县长是好官啊!”
他将自己在古蔺县遇袭,直到后面被高明远威胁一系列都说了出来。
周司长频频点头。
“你的事情,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刘县长功过,恐怕要留到以后来评判了,这取决于你的初心。”
“周司长,麦佳给我讲过麦自立的事情,我掌握了一些情况。”
苏晨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年前,那条由高明远承建,麦自立监理的高速公路。我怀疑,除了麦自立,还有一个人,也知道桥墩下的秘密。”
“谁?”周司长精神一振。
“董耀。”苏晨吐出了这个名字,“他当时是政府口对接项目的关键人员,而且,这些年他和高明远一直走得很近。”
这是苏晨看过的剧情,他现在只是以“合理推测”的方式讲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高明远最想灭口的,不是我,而是董耀。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董耀很清楚。”
苏晨开始继续出牌,这一次是董耀。
周司长沉吟一下,立刻拨通了副组长的电话:“立刻传唤董耀!要快!”
然而,半小时后,他等来的却是董耀失踪的消息。
苏晨笑道:“我早就派人盯着他了,高明远想杀他,被我们保卫科救下来了。你们中央来的人,毕竟对当地情况不是很清楚。”
周司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感觉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推手。
这个人,在执棋!而自己是棋子!
但从整个过程来讲,苏晨看起来是合理合法,深得人心,但真的是这样吗?他干净吗?
他和政府官员有没有利益输送,有!那就是政绩,大家纽带是目标一致,那这个目标就是经济发展,这可比送钱送女人更高级。
他比高明远高明,甚至比王正都更深谋远虑,他才二十几岁,如果成长起来,会不会是另一个高明远?
……
董耀被带回来了。
他不过是个a级,苏晨再花20000情绪币,买了张审讯卡,你自己去坦白吧。
另外被拧断了手的老王,同样是个a级角色。
再花20000情绪币,买来一张门徒卡。
这次苏晨直接收服老王,却没有把他纳入到自己的门徒系统里来,他不需要,他只想要搞掉高明远,老王,你是要伏法的。
董耀被带到了专案组,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三年前如何伙同高明远,将不肯签字的麦自立杀害,并用水泥浇筑在安河桥桥墩里的罪行,全盘交代。
凌晨五点,高明远在他一和新村的豪宅里踱步。
正愁联系不上老王的时候。
老王跟跄着,捂着手臂跑了回来。
“高总!苏晨的人,把董耀抢走了!”
“什么!他抢董耀干什么?”高明远简直不可思议,苏晨为什么抢董耀,片刻,他心头了然,一定是董耀投靠了他,出卖了自己!
妈的!
高明远狠狠一捶桌子。
“毅红!”
随着高明远的招呼,他另一个干女儿郑毅红急忙跟着他来到地下室。
打开地下室,这里尤如一个银行的金库,架子上多如山的现金,金条,还有无数的国外银行本票。
高明远看了看手表,现在凌晨五点。
“立刻装船,四个小时后,我们立刻离开!”
顿时,整个宅子里,高明远最贴身的心腹们都忙着清点装箱。
老王不顾伤势,也在帮忙。
一间密室里,高明远没让任何人进来,他自己把一卷卷小录音带装在了一个手提密码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