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会念他的好,高明远会记他的情。他头顶的乌纱帽,不仅能戴得更稳,甚至还能往上再走一步。
而那份笔录,证据都会消失。麦佳,会消失。所有罪恶,都会被掩埋在黑暗里,不见天日。
就象三年前的麦自立夫妇一样。
就象刚刚被投入大牢的苏晨一样。
就象不久前,在长江宾馆前被防暴警察驱散的,那些绝望的工人一样。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运转的,我读书十几年,工作冲在第一线出生入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光宗耀祖,福泽儿女。
另一个声音,却在胸腔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何川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全家福上。照片里,妻子笑得温婉,女儿的两个小辫子翘上了天。
如果他今天把麦佳交出去,他晚上回到家,还敢不敢看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
当女儿问他“爸爸是抓坏人的大英雄吗”,他该如何回答?
他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墙上挂着的那面锦旗——“人民卫士”。
他想起了吴建刚,那个在十八级台阶下,冲着紧闭的大门,跪地高举万民书的老工人。
那一声“请人民公仆为民做主”,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那一跪,不是跪王正。
是跪他们这些穿着制服的人,心中残存的良知。
何川闭上了眼睛。
我是谁?我是当官的?我是公仆?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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