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气急败坏地向王正汇报了情况,电话那头的王正沉默了许久。
“这些都是苏晨的地盘,既然问不出真话,就停止这方面工作。”
王正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走这些过场。
“证据不重要了!我们已经搜集了这么多,可以把苏晨带来了!
下午,酒城宾馆。
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后门。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连同调查组的人,直接冲上了顶楼。
欧咏恩正准备出门去见律师团队,门被粗暴地撞开。
“你们干什么?这是非法闯入!”欧咏恩又惊又怒。
“警察办案!”李伟亮出一张空白的拘捕令,“苏晨涉嫌多起重大刑事案件,现在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你们连正式的逮捕令都没有,这是绑架!”欧咏恩冷冷地环抱双手,拦在苏晨的套房门口。
但是她错了,这里不是港岛,两个女警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她架到了一边。
房门打开了。
苏晨走了出来:“这么大阵仗啊,打个电话嘛,我又不会跑。”
“永恩,别担忧。”
苏晨反而大步走了出去,他就象一个受邀去参加晚宴的贵宾。
欧咏恩气愤地甩了甩骼膊,她一个大状,什么时候被这么粗暴地对待过!
不过她并不慌乱,而是下楼上了车离去。
苏晨没有被带回警局或者调查组,而是拉到了城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这里墙上还刷着不少的标语。
名义上是干部疗养院,那个年代就是管理一些特殊人员的地方。
苏晨被带进一间被改造过的院子,铁门,铁丝网,四周都有人值守。
走过院子是一间苏式瓦房,房间里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条件倒不算差。
他走到床边坐下,甚至还试了试床垫的弹性。
苏晨突然对门口的人喊了一声:“有茶叶吗?”
看守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办过这么多案子,还没见过进了这里还敢提这种要求的。
苏晨的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之前这么多天,都是高明远他们在落子,现在,该自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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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高明远在一和村他的大宅院里,秘密接待了王正。
是,用麦佳接待的。
苏晨的皮鞋传来震动,他走到厕所,取下鞋子,看到里面的屏幕上显示着李香琴发来的信息,春宵!
翌日,对于郎酒厂和格力爱多代工厂的几千名工人来说,这是每个月最开心的日子——发薪日。
一大早,厂区里就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发了工资去哪儿“潇洒”一下。
“这个月奖金高,我得给我婆娘买条金项炼!”
“我可是加了半个月班,算下来,我奖金都要和工资差不多了,儿子念叨好久的那个游戏机,今天必须给他拿下!”
“走走走,下班了去‘小香港’撮一顿,我请客!”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一个去财务室的工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老三,你领工资了吗?”
“领不了了,银行账户冻结了,财务大姐取不出钱来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众人不信。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一股不安的情绪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
很快,厂里的财务科长被工人们团团围住,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宣布了一个惊天消息。
“大……大家静一静!我刚接到银行通知,我们公司的所有账户,都被……都被冻结了!因为……因为苏总被调查组带走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天噩耗啊!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苏总被带走了?账户被冻结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这个月的工资,没了!下个月的工资,也没了!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我就说吧!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是看我们苏总把厂子搞好了,眼红了,想来摘桃子!”
“肯定是有人背后搞鬼,他们见不得我们好,见不得苏总挣钱,他们要把苏总赶走,然后把厂子抢过去!到时候,我们都得滚蛋!”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两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恐慌迅速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工资问题了,这是要砸掉他们所有人的饭碗!
混在人群中的白洋嵩和他的摄影团队,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他看到,工人们的情绪从最初的喜悦,到不安,再到恐慌,最后被愤怒彻底引爆,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不能就这么算了!”
“去找调查组!让他们放人!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