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淘汰了自己在死亡墓园的好友,但埃德蒙并不悲伤。
“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赶紧看向用胡德换来的战利品,却在自己的手背上,发现了一簇簇乌黑坚硬的动物毛发。
狼————狼毒?
胡德那家伙是什么时候?
没有时间给埃德蒙多想,可怕的狼人毒素迅速蔓延至全身,野兽的基因在吞噬他的理智。
悲愤之下,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性的高级学徒,朝船头的位置冲去,宁愿和坩埚一起葬身大海,也不愿意这样草草的退场。
“你想做什么!”
“放下罗恩先生的坩埚!”
“愚蠢的瘟猪!”
其他高级学徒见好不容易出现的一锅半成品魔药即将沉入大海。
当即震荡出无形的手臂,想要从埃德蒙的手里抢过坩埚。
这时,一道晦涩的暗影从野兽一般的身躯下钻出,精准掠过了其手中的战利品,重新遁入阴影。
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的高级学徒,抬起手,斗篷里顿时滑出了一口熟悉的坩埚。
“呵,看来是我赢了。”
来自暗影教派的高级学徒阿努莎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其馀探来视线的高级学徒,最后看向罗恩:“黑森堡居然出现了象你这样的人物,啧啧,不如添加我们暗影教派,一起享受影子的怀抱。”
怎么突然现场挖人了?
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热闹看得正在劲头上的罗恩微微一愣。
他刚想要回答,却被一脸愤然的莉莲娜给打断:“罗恩先生,别听她的!”
“待会我会尽可能拉着更多人一起淘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你要自爆?
听到这番恐怖的言论。
莉莲娜周围的高级学徒连忙退后了一步,在身前释放出屏障。
原本胜券在握的阿努莎也是一阵的愕然,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挺聪明的贵血,是突然发什么疯。
连罗恩也没想到,莉莲娜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你哪怕要自爆也别说出来啊,这下他们都有了警剔心,效果岂不是大打折扣?
局面。
就这样僵持住了。
拿到半成品魔药的阿努莎因为有莉莲娜盯着不敢动,旁边的高级学徒也不敢动,生怕遭了后身雷。
说实话,一个不怕淘汰也要拉着其他人垫背的高级学徒,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毕竟比赛都到了这一步,谁也不想前功尽弃。
而这诡异的一幕,也让外面观战的正式巫师们陷入了死寂。
一双双眼睛盯着光幕,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还是魔药比赛吗?
哪怕是战斗系巫师的正式级别赛事也没有这个精彩吧?
除了和魔药的关系越来越小以外,这一届小塞壬杯是真好看。
终于,面颊轻轻抖动的阿克琉斯大巫师看不下去了,唤出一面水镜,悬挂于船头之上8
“够了。”
意志即是力量的延伸。
剩馀的七名参赛者顿感身影一僵,被一股山岳般的力量镇压。
大巫师充满威严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掠过,淡然的声音里,充斥着一种不可违背的锐利:“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只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制作魔药。”
说完,一阵狂躁的风将所有甲板上散落的坩埚扫进了大海,重新矗立起七只崭新的小型炼制台。
参赛者们也被一道道实质的空气墙壁给限制在了原地。
这才算将一路走歪掉的魔药比赛,重新扶持上了正轨。
嗯,最大活动范围不超过炼制台吗————罗恩简单测试一下,手掌能明显摸到冰冷的墙面。
他看了眼正在往锅里放入幻光结晶的阿努莎,又看了看不远处满是沮丧之色的红发学徒。
于心里默念道:“福尔摩斯先生,请问刚才的问题还能用来制作魔药吗?”
他侧耳倾听,却没有回应。
等了十几秒之后,当罗恩以为夏洛克可能魂飞魄散了,才听见这位大侦探,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呼,他走了。】
【刚才那位应该是你们世界了不起的强者吧?给我的压力要比理性苦修会里的沉默主教还大。】
不,阿克琉斯阁下只是一位二环巫师,也不对,二环巫师确实是大人物————罗恩赶紧摇摇头。
【最好可以换个问题————】
福尔摩斯先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从繁杂的记忆海洋里查找更换问题的原因:
【坏消息,我忘了为什么要换个问题;好消息是,我年轻时搜集了不少清醒者的晋升问题。】
一那就好。
罗恩松了口气。
他一边听着随身侦探老爷爷描述如何制作魔药,一边向正苦恼的莉莲娜投去了一枚心灵之眼。
这种胡闹的问题真可以吗?
莉莲娜不解地望着罗恩,虽然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得到的问题,但出于信任,还是照做了。
同时,她也得到了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