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路洵的话没说完，南茉便轻声打断：“路洵哥哥，你不用再说了。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往后不管你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不会放弃你。”
她转身出了房间。
路洵喉结微动，低叹一声。
夜深，丧尸的嘶吼远远传来。
路洵还未及反应，房门已被推开，南茉跳上床，熟练地环住他，一层淡淡的精神力笼住两人。瞬间，世界的声响被抽离，寂静里，只剩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她很害怕。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守着他，防着丧尸，几乎把力气耗尽了。可她从没退过，也没想过抛下他。
他如何能不动容。
南茉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象是安抚。
掌心触及的却是一片赤裸的皮肤，她怔了一下，飞快缩回手，把头埋低。
寂静中，门被撞开。
路洵看着那只肮脏的丧尸走进来，残缺的鼻翼微微翕动，象在辨认气味，眼里掠过一丝人性化的茫然后，转身走远了。
南茉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倒在他身侧。
路洵嗓音发涩：“还好吗？”
她摇摇头，下床，重新抵上门，又把柜子推回去。
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到床边，低声开口：“路洵哥哥，丧尸进化后，嗅觉、力气、攀爬都比从前厉害。我还是跟你睡在一起比较安全。我睡觉很乖的，不会乱动。”
她小心翼翼的神情，让路洵心里一酸。
不过是想护着他，却还要这样小心地请求。从前他待她，大约真的太残忍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得很低：“上来吧。”
若他能动，定会拍拍身边的位置，多让给她一些。
南茉象是松了口气，去客房取了被子，才挨上床沿侧躺下来。两人之间空出半个身位，她紧贴着床边，生怕靠他太近，会惹他不快。
路洵垂眸望着她的发丝，声音放得很轻：“我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南茉没有应声。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屋顶。
话也轻了下去，象在自语，又象终于肯对自己坦诚。
“我一直觉得，你姐姐是最适合我的人。脾气温和，却不柔弱，性子执拗，却不畏缩。想做的事就去做，从不后退，与我很象。”
“那时她问我愿不愿意在一起，我不排斥，便以为那就是喜欢。”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到了颐安，遇见了你，和你走过这么多，我才知道，有些喜欢，远比自己预想的更深。我不该守着那些固执的念头，一再伤害你。”
“两个人之间，适不适合也许没那么要紧。要紧的是，一起经历过什么。”
“南茉，我得承认。我对你，有心悸。”
“从校门口那天，你没有扔下被咬伤的我，豁出命也要守在我身边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所以我是认真的。如果还能站起来，我一定娶你。”
经历过这些，他已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向晴天。
他说完，等着她的回应。
可她久久没有出声。
“南茉？”他蹙眉，又唤了两声。
她仍安静着。
他忽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刚才强行使用精神力，她撑不住了。
他咬紧牙，试着挪动手脚，最后也只能勉强动一动手指。
无力感攥住他。
就在这时，南茉翻了个身，长腿轻轻搭上来，手臂也环住了他。
一缕幽香落进鼻息，路洵微怔。
他垂下眼，入目的是张累极的睡颜。
她太倦了。
这些天没睡过一个整觉，刚才又耗空了精力，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他方才那番话，她一字都没有听见。
他苦笑，轻轻摇头，舒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
象是觉得冷了，她往他被子里钻了钻，整个人贴过来。
薄薄一层衣料隔着两人，他的思绪忽然有些乱。
没来由地，想起那一晚，她和司马翎白在一起。
她蜷在被里，脸颊绯红。他没掀开被子，也知道那底下是怎样光景。
那时他愤怒，暴躁，夜里回去，睡不安稳。
梦里全是她含羞的神情，而那个与她在一起的人，是他。
也是从那时起，他再无法骗自己了。
被丧尸围住的那一刻，精神力耗尽，他眼前闪过的，还是她。心中想着，她跟着司马翎白安全离开了吗？有没有哭？回到南家，会不会被欺负？
可看到她在最后一刻，从丧尸群中朝他逆奔而来的画面。
他沉默了。
极致的震撼，带来了极致的沉默。
只一眼，他就明白，无论南茉和司马翎白之间发生过什么，他永远是她心中的第一顺位。
一个女人能为他付出至此，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路洵思绪万千，南茉却无知无觉。
睡梦中，只觉得自己贴近了一个火炉，暖融融的，让她忍不住靠得越来越近。
其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