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会来看望她,可鳞泷先生一般也不大爱说话,所以每次他们面对面时。鳞泷先生大多不会说什么。
只是递给她女孩子会喜欢的零嘴点心,然后揉揉她的脑袋。旅店的老板娘和其他佣工们,也经常会进屋里来陪她说话,跟她聊很多有意思的事,以及这些日子外边发生了什么。老板娘她们说得颇为含糊。
但作为知道这世间有恶鬼存在的阿代,却能轻而易举将事情串联起来。村外根本不存在什么爱吃人四处晃荡的野熊。那是一只恶鬼。
还是被村长家饲养的恶鬼。
村长家有个从出生起就痴傻的儿子,起初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可接连几年下去,村长都没再能有过孩子。只好请来很多有名的医师和老师,治疗教育那个孩子。
可十多年过去,那孩子已经长大。
却依旧是过去那副痴呆模样。
春初那阵子,听闻在某处有个极乐教,极乐教的教主是被神明赐福之人。村长便想前往那里祈福,可并未赶到极乐教,就在山林里遇见了那头恶鬼。他祈求恶鬼不要吃他。
为此他可以将更多人送给他食用。
鳞泷先生在山里杀死那头恶鬼后,给鬼杀队送了信去。让他们来处理这起事件的后续。
被褥边上,老板娘坐在她旁边,扯过靠垫抵在她身后。厨娘和负责庭院修建的女人则在不停说着村长家后面发生的事,鬼杀队的人来后不久,村长就被警署扣押入狱了,现在那座巨大的府邸庭院里,只剩下他生活不能自理的儿子独自居住。
阿代望向窗外,渐渐发起呆来。
…说起来。
她醒了这么多天,富冈先生从没来看过她呢。火
今日阳光很好。
似乎每过一场暴雨,凉意便深一层。还在狭雾山没出去历练时,下的那场暴雨,将气候从原本的炙烤浇为了闷热,前些日子的那场暴雨,又将空气里那胀难以挥发的暑气,涤成了凉爽。
风再吹到面上。
已经不再像被热浪裹挟了。
为了感谢她生病这些时日里大家对她的照顾,阿代病好后,就借用了旅店的厨房,做了好几款可爱又清爽的点心。
老板娘她们全都赞不绝口。
围坐在厅屋里,左一句右一句地夸奖她。睛兔先生和鳞泷先生也都对此表示很喜欢。
只是…
依旧没有看到富冈先生的身影。
这么想着。
阿代微微垂下视线。
“那位小哥!扎马尾的小哥!"忽然,厨娘朝厅屋外喊去,“怎么刚要进来就又出去?快过来一起吃点心呀!阿代小姑娘亲自下厨的,很好吃唷!”阿代一下抬起头。
就正好瞥见绯红色的羽织在厅屋门口闪了一下,扎着低马尾的少年疾步离开,不知是不是没听见,厨娘越是喊他,他头就埋得越低,速度越是快。阿代下意识起身,轻声喊他:“富冈先生…!”她声音并不大。
那道匆匆的背影,却在这一声里,倏然停住了。富冈义勇背对着她,脸上的表情心神俱失地愣了好几秒,像是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身后传来阿代的声音:“富冈先生,我做了一些点心,想请你也尝尝看,可以吗?”
富冈义勇慌乱垂眼,没有动弹。
也没说话。
身后沉默片刻,直到睛兔声音传过来,非常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依旧能从中听出一丝不明显的关心和在意,“义勇,过来一块吃吧。半晌后,他终于低低回应了,“嗯。”
他朝这边走来,始终低着头,最后挑了个最边缘的角落位置坐下。他拿起离他最近的那枚点心,始终不发一言地沉默吃了起来。如果是过去。
只有他们三个人时,富冈先生会坐在她跟睛兔先生的对面。可当人多的时候,富冈先生或许是因为不擅长应对别人,所以会选择坐在精兔先生的旁边。他们两人会像饼干片似的把睛兔先生夹在中间。可是现在……
即使在场的人这么多,也全都是富冈先生所不熟悉的。他竟然并没有选择坐到睛兔先生旁边,而是坐在那样一个角落之地。而睛兔先生似乎也并未惊讶,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见他始终在啃那一块点心。
而且啃得很小囗。
阿代以为是不合他口味,便拿起一碟其他口味的点心,朝他递去,“富区先生,要不要尝尝这个?这个口味偏甜一些,可能更合你的口味…”她的突然靠近像是把他吓到了,他水蓝色的眼眸一下睁大,身体下意识后仰了下,避开她。
阿代有些呆愣。
这种大幅度的躲避,令她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富冈义勇也很快意识到这件事,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神情有些僵硬地将目光投去其他地方。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艰涩的声音:…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好。”
“哦……“阿代有些失落地将点心放下,重新坐回去。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但很快就在老板娘的带动下,重新活跃。富冈义勇坐在那里,始终垂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咬着手上的点心。……很好吃,虽然是有些偏酸的口感,但依旧,很好吃。有些类似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