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尘子那运筹帷幄的仙长模样,瞬间支撑不下去。
镇定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而与此同时,周玄镜、包不易、薛白骨、啸风几人,正守在鬼市入口。
每出来一个五大宗师长或弟子,他们便发一颗留影石。
那丝滑流畅的动作,跟发传单似的。
接到的弟子先是一脸懵,但很快就被留影石中的内容震惊得合不上嘴巴。
——“这这这,大瓜啊!原来萧凌逸喜欢桑拢月??”
——“呵呵,我早就感觉萧凌逸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哇,那他还挖她金丹?什么狗血剧情?”
——“说不定那时候还没意识到内心的喜欢,不然……那就是真脑残!”
——“说实话,谁会不喜欢桑拢月呢?又漂亮,又果敢,我一个女修都爱上她啦。”
——“希望月儿师姐不要答应他!萧凌逸配不上!”
那些留影石放置的方位不一样,所以录制的角度也不一样。
有些摄制角度对准了萧凌逸,也有些对准了叶归真、苏无咎。
——“叶归真还有脸说后悔?我有朋友住在谒仙镇,离太虚宗很近,听到不少一手消息。
据说啊,那位叶师兄,是个木系修士,手持一条千丝古藤鞭,常常殴打桑拢月。”
——“还有这种人?我要是月儿,绝对不原谅他!”
——“就是!忘恩负义啊。”
——“原来苏无咎嫉妒桑拢月吗?他一个大男人,还嫉妒师妹?”
——“有些男人嫉妒起来,比女人夸张多啦,我们有个外门师弟就是……”
——“真丢脸啊,一个丹修,比不过剑修,还打师叔祖的主意?呵呵。”
——“师叔祖又不是他师尊,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从前只觉得太虚宗弟子似乎不讨喜,没想到这般无耻啊!”
……
而几位师兄的行径,顶多算作“德行有亏”,真正的无耻,还要属沈玲珑的所作所为。
当众人听闻她为求修为精进,竟将人界百姓的性命视如草芥,甘为邪神爪牙、助纣为虐时,无不义愤填膺。
更别提她还亲口承认,想让魔族少主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太虚宗不是号称和魔族势不两立吗?”
——“呵呵,亲传弟子,竟想做魔族少主夫人!”
——“无耻之尤!百姓何辜?!那么多性命,给她做垫脚石,她才是大魔头吧!”
——“不知云掌门会怎么处置?”
众弟子议论时,啸风举着一块新鲜出炉的留影石赶来。
他仿佛得到第一手资料的报童,将其高高举起,就差喊一句“号外”了:
“云掌门的最新处理决定!准备罚沈玲珑关禁闭!思过崖反省!”
在场众人当即沸腾:
“只是反省?”
“不服!我们不服!”
“这也太偏心了吧?”
“呵呵,昔日五大宗第一宗门,便是这等处事态度?”
“走!去找云掌门要个说法!”
少年人总不缺赤子之心,不在乎什么宗门邦交、亲疏远近,为了心中的正义,便可带着一腔热血去讨公道。
惹得御兽宗宗主陆砚、玄天阁阁主秦沧岳欲言又止。
但沈玲珑的做法,实在突破底线。
若是为了和云掌门的交情,去阻止弟子们,恐怕日后也无法在徒弟们面前立威。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过去。
看着鱼贯而出的众人,啸风也迟疑道:“这块留影石还没发下去呢?”
包不易:“先留着,万一他们想看呢?”
薛白骨却一把抢过来,一边仔细收好,一边道:“那正好,这个拿回去,放在我娘的铺子里,她那客流量大,可以十二个时辰循环播放。”
周玄镜:“什么铺子?”
“薛夫人的仙缘杂货铺可火了,”包不易说,“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倒是老四,有长进啊!反应这么快!”
薛白骨挠挠头,顶着一双熊猫眼老老实实地说:“小师妹提前叮嘱我的。”
周玄镜也学着小师妹的样子,给薛白骨竖了个大拇指。
如今,他真对这位最小的师妹,愈发刮目相看了。
不过提起小师妹——
包不易一拍脑门:“小师妹和三师妹独自面对姓云的老不死,不会有危险吧?”
要是惹恼了化神期,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啸风道,“但凡有靠山,小师妹都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师尊早过去在暗中守着了!”
“那事不宜迟”,周玄镜说,“我们也即刻回去,与她们汇合吧!”
此地已经不剩几位五大宗弟子。
至于冥界滞留多少,也不再等啦。
师兄弟几人,当即御剑,随着“大部队”飞回去。
果不其然,刚按着飞剑落地,就看到了热闹——
东方扬竟已然现身,正劈头盖脸骂云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