痋姑:“!!”
不止痋姑,其余众人也都心神一震。
“小师妹,你怎么发现的?”包不易当即握紧了解牛刀。
见臻穹宗几位亲传都如临大敌的模样,枕流师妹也忍不住悄悄扯了扯上官自远的衣袖:“上官师兄,到底谁是‘老祖’啊?”
“听起来像是一位上仙,但上仙怎会驾临下修真界?”上官自远还没回答完,脚下便平地刮起狂风。
那风刃凌厉无匹,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整座幽冥客栈连根拔起!
尖锐的碎木横飞,翻倒的铁架轰鸣,花瓶瓷片炸裂四溅——
所有家具、所有装饰,尽数化作致命武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众人慌忙调出护体罡气。
然而,那几个筑基、乃至于炼气期的天剑门外门弟子,其罡气薄如蝉翼,根本无法抵御这等狂风!
桑拢月大声提醒:“回到丙字房内!”
洛衔烛也恍然:“不错!规则领域内的‘六条法则’,便是第一铁律!无论外界如何天翻地覆,法则不可违……只要待在丙字房内,就是安全的!”
几个外门弟子闻言,都不再犹豫。
可狂风如刀,他们连迈步都艰难,又如何冲得进房间?
正当众人绝望的时候,一股大力忽然从身后涌来,将他们几人齐齐推进那间空着的丙字房,房门随即“砰”地一声合上。
屋内一片平静,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楚三水趴在木窗边,满脸愕然:“方才救我们的,好像是周师兄?”
“……那个入魔发狂、试图杀死沈玲珑的周师兄吗?”王逐流也不可置信。
然而,他们趴在木窗旁,眼睁睁看着周玄镜用元婴期的浩然灵力,又额外托举住紫霞派的枕流师妹。
而其余人都是金丹,在狂风停止后,大家还都全须全尾地落地。
——那幽冥客栈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几间尚且有人的丙字房,也成了透明的罡气,堪堪护住众弟子。
而臻穹宗众人、以及上官自远、枕流,则双脚落在土地上,身后便是一片槐树林。
那里的喜宴鬼,也因这阵狂风,四散而逃。
被它们围剿的沈玲珑,倒是因祸得福,又获得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只是,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连爬起来挑拨一句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着狂风止息,一道苍劲的笑声,响彻寰宇:
“哈哈哈,冤孽啊,桑拢月,不愧是你这冤孽,竟能感应到老夫的气息。”
桑拢月:“?”
不儿,你骂谁冤孽?
等等,不对,那老登的声音,怎么是从大师兄身上传出来的?
周玄镜也愕然垂眸。
只见自己手臂上所缠的青布,早已经断裂,袍袖也不知何时被扯烂,露出一张惟妙惟肖的人脸。
当场立即发出一连串倒抽气的声音。
——“他真的入魔了?”
——“嘶!”
——“魔头啊!”
——“滥杀无辜!”
不知是在场那些弟子的议论,还是心魔引起的幻听。
周玄镜只觉头疼欲裂。
而桑拢月等人看到的,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大师兄弓着身子、抱着头,时而惨笑,时而怒骂,间或人面疮还替那位“老祖”发出森然笑声。
这场面相当渗人。
“怎么办?”薛白骨六神无主。
“这也是‘定魂咒’吗?”啸风握紧绯夜啼。
桑拢月、包不易、薛白骨、啸风齐刷刷望向“知识担当”洛衔烛。
洛衔烛也紧张地盯着周玄镜,眉头紧锁:“不是术法,倒像是……显圣。”
“就是‘显圣’!”一只红毛狐狸抖了抖皮毛,化作艳丽少妇。
痋姑继续道:“领域遭到攻击,摇摇欲坠,所以老祖‘显圣’,看来,他盯上了你们大师兄做刽子手。”
“刽子手?”上官自远一怔。
痋姑瞥了他一眼,解释:“他想杀桑拢月,却不能亲自动手,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自己不愿做这把刀,他便挑了与他最契合的、心魔入骨的周玄镜。
枕流捂住嘴巴,倒吸一口凉气:“让周师兄去杀他的小师妹?那老祖真不是东西!”
话音未落,周玄镜已拔剑出鞘。
寂灭无生剑铮然长鸣,剑气磅礴如天河倒泻,直逼桑拢月面门!
桑拢月脚踏“一步乾坤”疾退,包不易、洛衔烛、薛白骨、啸风同时出手,护体罡气层层叠起,挡在她身前。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一击并未落下。
那剑势竟在半途生生卸去力道。
桑拢月一怔,就见周玄镜剑锋陡转,朝自己左臂劈落!
“他要断臂!!”包不易几乎喊破了嗓子。
桑拢月也脱口:“大师兄!”
即便入魔,人的本性也不会变。
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如同初见时一样温柔,他宁可自残,也不愿伤害同门。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