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大厦45层。
祝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他的办公桌上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只有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去向:寻找一些有意义的事。”
hr总监刚才进来过,看到桌上的东西后,立马露出了一副死了双亲的痛苦表情——嗯,也许父母双亡都没法让能到这个位置的家伙这么真情流露。
他试图挽留这位公司的“摇钱树”,甚至逾越许诺加薪、期权、甚至合伙人身份。
可惜祝宇还是微笑着拒绝了。
只留下了一句话。
“有些东西,这里给不了。”
接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
“我是祝宇。启动资产清算程序。”
“是的,全部。股票、基金、债券,全部抛售。房产委托中介,以市场价八折急售,要求全款,三天内成交。”
“资金全部换成不记名的数字货币,转入我给你的冷钱包地址。”
“为什么?哦,没什么,我想去环游世界,亲自体验一下来自资本世界的糖衣炮弹。。
挂断电话,祝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
这是柳洋给他写的一个小工具——专门用于数据焚烧。
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
他在公司服务器里的所有操作记录、邮件备份、私人云盘里的数据,正在被无数次随机写入的“0”和“1”覆盖。
这是物理级别的擦除,哪怕神仙来了也恢复不了。
滴。
【 清除完毕 】
祝宇拔出u盘,随手扔进了一杯咖啡里。
然后他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这里充满了金钱的味道,不过他没有闻到哪怕一丝香甜。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没有回头。
城中村,老柳维修店。
柳洋的“告别仪式”要粗暴得多。
他没有资产要变卖——他的钱都用来买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子垃圾了。
他赤裸著上身,戴着防毒面具,正在往屋子里泼洒一种透明的液体。
那是他自调的高能助燃剂。
屋子里堆满了他这些年的“作品”:改装的无人机、破解的基站、还有那个只有他懂的机械计算器。
这些东西不能留,因为里面藏着太多的技术秘密,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会很麻烦。
“可惜了。”
柳洋拍了拍那个curta计算器,“等以后有钱了,我给你造个纯金的。”
他走到门口,点燃了一根火柴,随手向后一抛。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狭窄的店铺。这种助燃剂燃烧温度极高,能瞬间将硬盘的盘片烧成液态,将芯片烧成灰烬。
周围的邻居惊慌失措地大喊“走水了”。
柳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混入了看热闹的人群。
那个包里,装着他唯一的家当:一台经过深度魔改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块存满了他写的核心算法的固态硬盘。
他拿出手机,拔掉si卡,折断,扔进了下水道。
从这一刻起,“维修工柳洋”在这个世界上社会性死亡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即将去创造奇迹的幽灵。
48小时后。
万米高空。
一架飞往巴西圣保罗的国际航班头等舱内。
祝宇手里晃着香槟,看着窗外的云海。
柳洋坐在他旁边,正在玩那个座位上的娱乐系统——他好像已经把系统破解了。
“国内的线都断干净了?”祝宇问。
“干净了。”柳洋头也不抬,“户籍系统里,我已经给自己标注了‘失踪’。除非他们做dna比对,否则没人能把现在的我和那个维修工联系起来。”
“你呢?”柳洋反问道。
“资产全部洗白离境。现在我们手里有八百万美元的‘干净’启动资金。”祝宇抿了一口酒,“虽然不多,但买那几台破机器够了。”
柳洋终于放下了游戏手柄,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为什么是南美?”
“既然要造假美金,为什么不去东南亚?那里离家近,而且我们在那边不是更方便吗?”
祝宇放平座椅,打开了世界地图。
“大洋游侠,做生意要讲究‘天时地利’。”
“东南亚现在太‘火热’了。电信诈骗、割腰子各国的警察和特工都在盯着那边。我们要是在那里搞大动静,很容易还没开张就被端了。”
“而且,东南亚的美元流通量不够大。我们在那里散货,容易引起注意。”
祝宇的手指划过太平洋,落在了南美洲的腹地——巴西、阿根廷、巴拉圭的三国交界处。
“我们要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