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用代号)物色、控制“素材”(年轻男女,多是有才华但家境普通的艺术生、模特等),以及利用他们收集到的各类情报(主要是政商名流的隐私、癖好、把柄)。其中多次提到“索菲亚夫人”的指令和“长老会”的审核标准。这无疑是“黄金鸢尾”操纵、勒索和情报网络的核心证据之一。
而那卷羊皮纸,则更令人震惊。它是一份非常古老的、用多种语言(拉丁文、法文、德文)书写的契约副本和成员名单片段,抬头是一个繁复的、融合了鸢尾花、钥匙和眼睛的徽记。契约内容晦涩,但核心是宣誓向一个名为“守夜人理事会”(the nocturnal uncil)的组织效忠,并遵守其“为保存文明火种而进行必要遴选与净化”的纲领。名单片段上的名字,许多是欧洲历史上早已湮没的贵族姓氏,但也有几个……与现今某些极度低调但富可敌国的家族重合!
“守夜人理事会……”艾莉娅念着这个名字,“这就是‘遴选会’更古老、更正式的称呼?‘黄金鸢尾’果然是它延伸出来的触手!”
林灿翻阅着伊万的笔记,目光定格在最近的一页。上面潦草地写着:“新指令:重点观察‘陈星’(疑为假身份)对‘血钻’及‘测试品’(指李素妍)的反应。评估其‘冷酷指数’、‘应变能力’及‘潜在价值’。索菲亚倾向吸纳,但‘第七长老’持保留意见,认为其背景过于模糊,可能与其他‘变量’(指其他系统宿主?)有关联。需进一步‘压力测试’……”
“第七长老……”林灿沉吟。看来“遴选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可以利用的裂痕。
就在他们分析资料时,林灿那部用于与索菲亚联系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索菲亚的号码。
林灿按下接听和免提,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调,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后怕,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夫人?”
“陈先生,”索菲亚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我刚刚接到伊万先生非常愤怒的电话。他说你在他那里制造了巨大的混乱,还带走了一件他的‘私人物品’?能解释一下吗?这和我们的约定,似乎不太一样。”
考验来了。林灿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既能暂时稳住索菲亚,又不能显得软弱可欺。
“夫人,”林灿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懑,“这正是我想向您说明的。伊万先生的‘测试’,实在是……太出格了。他竟然用一个活生生的、被下药的女人来测试我!这超出了我对‘艺术收藏’和‘诚意’的理解范畴。我感到被冒犯,也担心卷入更麻烦的事情。混乱中,那个女人醒来逃跑,我为了自保和避免事态扩大,只能跟着离开。至于伊万先生的什么‘私人物品’,我完全不知情。我离开时,只带走了我自己的项链。夫人,我敬重您,也想完成与您的交换,但伊万先生这种方式……请恕我难以接受。或许,我们之间的合作,需要建立在更……文明和互相尊重的基础上?”
这番话,既点出了伊万测试的“非法”和“过火”,将自己置于“被迫反应”和“遵守底线”的位置,又委婉表达了对索菲亚的尊敬和对合作的期待,同时将矛盾焦点转移到伊万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索菲亚的声音再次响起,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审视:“伊万的风格……确实比较直接。不过,陈先生,你也展现出了令我惊讶的……行动力。这件事我会和伊万沟通。但我们的‘交换’依然有效。那幅‘不存在的画’的替代品,我依然可以给你。不过,你需要再证明一点——你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应对意外,更在于主动的……贡献。”
“夫人请讲。”林灿知道,新一轮的试探和要求又来了。
“三天后,在威尼斯,有一场私人性质的古典音乐沙龙。沙龙的发起人,是一位对我们组织历史很有研究的老人。我希望你能去参加,并……从他那里,取回一件本该属于我们组织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这比从伊万那里拿一幅画,更有意义,也更能体现你的价值。如何?”
威尼斯,新的任务,更深的漩涡。
“乐意效劳,夫人。”林灿应下,眼中却毫无笑意。他看了一眼桌上伊万的笔记和古老的羊皮卷。有了这些,他不再是被动接受测试的“候选人”了。
猎人,已经开始反向收集猎物的信息,并准备在下一个猎场,布下自己的陷阱。
倒计时:44天22小时05分。目标:威尼斯。猎物:“黄金鸢尾”与“守夜人理事会”更古老的秘密。而林灿手中的筹码,正在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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