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狂暴,它用尖利的爪子拍向盐堆,盐粒四溅,木桩上的孩子纷纷发出痛苦的呻吟。阿秀的火焰剑刺向它肚子上的缝,剑刃刚触到吸管,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白煞的缝里突然伸出一根吸管,直刺春桃的后颈!
“小心!”阿秀猛地推开春桃,吸管擦着她的胳膊飞过,胳膊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血痕里迅速钻出一根银毛,开始往皮肉里钻。
“阿秀姐!”春桃急得哭了,抓起盐袋往阿秀的伤口撒去。盐粒碰到银毛,发出“滋滋”的响声,银毛被逼出皮肤,化作焦黑的粉末。
就在这时,盐仓的门被猛地撞开,毛小方的斩妖神剑带着符光冲了进来,剑光劈开白煞的一只爪子,剑身上的符咒突然流转,在仓内织成一张金色的网,将白煞困在中央。“阿秀,用镜心照它的命门!在它头顶的白毛里!”
阿秀的镜心升空,莹白光芒穿透白煞浓密的白毛,照见它头顶的一个小黑点——那是它的命门,里面藏着颗黑色的珠子,正是所有银毛的源头。“就是现在!”
毛小方的斩妖神剑高高举起,符光凝聚在剑尖,他大喝一声“镇魂诀”,剑光如流星般落下,精准地刺中白煞的命门。黑珠在剑光中碎裂,白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团白毛,被盐粒腐蚀成灰烬。
木桩上的孩子后颈的银毛纷纷脱落,他们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春桃的哥哥从盐堆里坐起来,魂魄渐渐与身体融合,他揉着后颈,笑着对春桃说:“傻丫头,哥没事。”
盐仓外,达初和小海正清理着最后的傀儡,渔民们在后颈的银毛脱落后,纷纷清醒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望海镇的灯笼重新亮起,灯光透过盐仓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孩子们的脸上,映出劫后余生的懵懂。
阿秀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血痕,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镜心映出远处的海平面,夜色中,一艘黑帆船的影子正在慢慢远去,船尾挂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九头蛇的纹路——与蚀心船主的面具一模一样。
她握紧火焰剑,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毛小方的斩妖神剑插在盐堆里,剑穗的铃铛轻轻摇晃,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凶险。春桃抱着失而复得的布老虎,和哥哥依偎在一起,红袄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却不知为何,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望海镇的浪花还在唱着歌,只是歌声里,多了些银白色的毛,像细小的针,藏在潮起潮落的间隙里,等着下一次的狩猎。
春桃的红袄在灯笼下泛着异样的光。自盐仓归来后,她总爱抱着那只补好的布老虎,坐在码头的礁石上,一动不动地望着黑帆船消失的方向。布老虎的眼睛被她用朱砂重新点过,红得像血,在夜里竟会微微发亮。
“这丫头不对劲。”达初的金狐尾绕着指尖打了个圈,狐火映出春桃后颈的皮肤——那里有块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像片羽毛,与白煞头顶的命门纹路隐隐相合,“白煞的煞气钻进她身子里了。”
毛小方的斩妖神剑突然指向春桃的布老虎,剑穗铃铛响得急促。他往布老虎身上贴了张符纸,符纸“滋啦”一声冒出黑烟,纸上的符咒竟被什么东西啃出了细小的牙印。“布老虎里有东西!”他话音未落,布老虎突然从春桃怀里窜出来,落在沙滩上,四肢着地,像只真正的野兽般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春桃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眼睛里翻出大片眼白,只有瞳孔中央留着一点红,像白煞的血眼。“别碰它……”她的声音变得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它是我哥……是我哥变的……”
布老虎突然扑向最近的孩童,爪子上的线缝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棉絮,是截细小的指骨,骨头上还缠着半根红绳,正是张屠户家小儿子脚链上的那根!孩童被吓得尖叫,指骨却突然射出银丝,缠住他的脚踝,往海里拖去。
“果然是白煞的残魂!”阿秀的火焰剑劈出金光,斩断银丝,指骨掉在地上,竟像活物般蹦跳着,想钻进春桃的红袄里。达初的金狐尾迅速缠上指骨,狐火灼烧间,指骨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春桃后颈的印记里。
春桃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红袄下的肩膀高高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动。她突然撕开袄子的前襟,露出里面的景象——密密麻麻的银丝从她胸口的皮肤里钻出来,织成个小小的茧,茧里裹着块青黑色的骨头,形状像节指骨,却比普通指骨粗了三倍,骨头上布满了九头蛇的纹路。
“是黑帆船上的邪物!”毛小方的斩妖神剑刺破茧壳,剑光劈在青骨上,竟被弹开,剑身上崩出个缺口,“这是‘骨蛊’,用九头蛇的煞气和人骨炼的,能寄生在活人体内,慢慢啃食宿主的魂魄!”
春桃的眼睛彻底变成红色,她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牙,扑向毛小方的瞬间,红袄突然鼓起,像充气般膨胀起来,衣料上的盘扣纷纷崩裂,露出里面的“东西”——无数根银白色的丝线从她身体里钻出,每根丝线上都缠着块细小的骨头,有指骨、趾骨,甚至还有半颗乳牙,正是归燕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