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尸王的嘴部刺入,直穿后脑。尸王的身体僵住了,绿火般的眼珠慢慢熄灭,骨鞭“啪”地掉在地上,化作堆黑色的粉末。
风沙渐渐停了,日头重新露出脸,却带着股铁锈味。毛小方趴在沙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小海用布裹住阿秀和达初的伤口,突然笑了笑:“都说西域尸王刀枪不入,原来也怕……怕徒弟拼命。”
阿秀挣扎着爬过去,用红线轻轻缠上他的断腿:“师父,红线能止血,等回镇了,我让最好的木匠给你做副木腿,比原来的还结实。”
达初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瓶金疮药,往毛小方背上撒去,药粉碰到伤口,冒出阵阵白烟:“别说话了,这尸油有剧毒,得赶紧回镇找解药。”
小海把鎏金盒踩得粉碎,尸心在阳光下迅速干瘪,化作层黑灰。他背起毛小方,阿秀和达初互相搀扶着,四人的影子在沙地上拖得很长,像株被狂风折弯却没断的四叶草。
远处的甘田镇升起了炊烟,有人在镇口张望着,手里举着刚熬好的米汤。阿秀望着那片熟悉的烟火,突然觉得,再凶的尸王,再黑的煞气,终究敌不过这人间的热气——就像此刻,师父的血混着徒弟的泪,滴在沙地上,竟慢慢长出颗嫩绿的草芽,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说:活着,就有希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印在沙砾上,血痕与脚印交错,却透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儿。前路或许还有更凶的鬼怪,更险的关卡,但只要这四人还在一起,哪怕瘸着腿,流着血,也会一步一步,把这阴森的长夜,走出点光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