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阴你?陆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孙承荫脸色一沉,瞬间摆出一副无辜又严肃的模样。
“你不懂??”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嘶吼:
“老子花一个亿介绍费,你就给我安排这种破地??
你根本就没安排!这就是所有人都不敢要的烂地、烫手山芋!!”
四周一道道戏谑、嘲讽、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陆雄又羞又怒,几乎要崩溃。
十个亿啊!
整整十个亿,拍回来一个无底洞!
拆吧,还要再砸十几个亿拆迁费。
不拆,这十个亿直接打水漂!
“陆总,你这么说话,我可不乐意了。”
孙承荫缓缓站起身,气势一冷,压迫感十足。
“我问你,这块地,是不是东港扩建项目的地?”
“是”
“那价格,超没超过市场价?”
“好像也没超但是”
“别但是可是的。”孙承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当初承诺你的,全部做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可是”
“没有可是。”
孙承荫抬手指向台上的领导,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具威慑力。
“这么多领导、市领导都在,你想把所有人都搞得下不来台?”
陆雄抬头一看,台上钱潮、王部长等人,脸色全都沉了下来,明显不满。
钱潮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总,你能拍下五号地,我很高兴。但你在这里大吼大叫,破坏拍卖会秩序,我很不满。”
“五号地,是块宝地。拆迁之后,不管盖商场、盖住宅,都能卖上好价钱。”
“而且今天十四块地的全部资,邀请函里早就附了,你理应提前了解。”
“竞拍全程公平公正,也没人逼你举牌、逼你加价。你有什么不满?”
面对钱潮一连串质问,陆雄瞬间哑口无言,心里苦得说不出来。
难道他敢说。
我根本没看邀请函、没查资料?
我这邀请函是花钱从孙承荫手里买的?
我太蠢,被人当猴耍了?
就算说了,地也退不了。
更何况——
花钱买邀请函,这是行贿!
真捅出去,他和孙承荫谁都别想好过。
“钱市长,我我哪有什么不满,我就是太激动了。”陆雄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腰都弯了半截。
“没不满,就坐下。”
“是是是!”
陆雄灰溜溜地坐回位置,头都不敢抬。
周围的老板们全都憋着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不屑和讥讽。
真不知道这种货色,是怎么混到今天身家的。
而知道内情的人,笑得更冷。
比如第一排的白常山和白砚。
白砚脸色发黑,低声骂道:“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陆雄是这种垃圾,纯纯来丢人现眼的。”
白常山也满脸失望,轻轻摇头:
“是以前陆飞的光芒太盛,把他身上的毛病全盖住了”
白砚猛地一怔,瞬间醒悟。
以前白家跟陆家合作,生意上的事全是跟陆飞对接,专业、靠谱、滴水不漏。
跟陆雄,也就一起吃吃饭、打打球、吹吹牛。
直到今天才看明白。
陆雄本质就是没本事、没眼光、没格局的暴发户!
“可惜了啊”白常山长叹一声。
“爸,可惜什么?”
“可惜没联姻成。”白常山直白道,“就这对蠢货父子,陆家那点家底,早晚不都是咱们白家的?”
白砚一听,也跟着一脸惋惜。
是啊,十亿扔水里,不如给他花呢
台上拍卖继续。
张亿侧过头,笑眯眯地往陆雄伤口上撒盐:“陆总,刚拍下地王,怎么一脸哭丧相啊?”
陆雄死死咬着牙,不想理他。
张亿哪会放过他,慢悠悠补刀。
“陆总,我跟你说句实话。”
“这五号地,不光要拆迁,它跟东港主片区,还隔了半个山呢。”
“啧啧,你回头还得自己掏钱修路。”
啥??
还隔了半个山??
陆雄脑子‘嗡’一声,慌得手都抖了,赶紧翻开邀请函里的地图。
找到五号地位置那一瞬,他彻底傻了。
这他妈哪是东港?
这明明是二七广场边上!
“确实挨着地铁站。”张亿又轻轻一刀扎进去,
“不过是东边挨着地铁,从你那块地西边走过去,得两公里”
陆雄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吐血。
他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低吼。
“你们别得意!只要按规划走,我这块地绝对能升值!!”
“是嘛?”张亿笑得人畜无害,“那得多久才能规划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