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骗你们。”苏晚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放屁!!”
赵娅芝嗤笑一声,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冲着白家人信誓旦旦地喊道。
“老夫人,白总!你们好好想想,一个医术比吴仲仁神医还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
“这世上有这种道理吗?啊??”
神医?
年轻人?
这两个标签放在一起,确实显得不搭边。
白家人的疑虑更深了。
“姓苏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娅芝愈发嚣张,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幸亏小浩机警,不然我们今天全都得被你骗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帘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白总,晚照是我的关门弟子,她为人正直,岂会说谎?你们要找的神医,确实是个年轻人。”
话音落,吴仲仁缓缓从帘后走了出来,面色平静地看着众人。
看到他的瞬间,赵娅芝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什、什么情况??
吴仲仁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苏晚照设下的骗局吗?
他怎么还亲自出面了?
赵娅芝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吴仲仁继续说道:“之所以拉着帘子,是神医不愿暴露身份,免得日后被人纠缠看病,不胜其扰。”
“哼,那为什么你们店里的员工说神医是个老人!”
赵娅芝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依我看,就是你们师徒俩串通好的,想骗白总的钱,故意捏造一个神医出来哄骗我们!!”
“你!!”
吴仲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老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吴仲仁行医几十载,在滨城有口皆碑,岂会做出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
“财帛动人心!”
“谁不知道现在聚贤堂势大,把你们德慧堂的老中医都挖走了,你们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说不定你们就是想坑白总一笔巨款,然后卷钱跑路,让德慧堂倒闭关门!”
她说完,得意地看着吴仲仁,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的阴谋。
这一下,连白常山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这段时间,聚贤堂确实来势汹汹,挖走了德慧堂不少得力干将。
如今德慧堂确实只剩下吴仲仁和苏晚照这对师徒苦苦支撑。
虽说论医术,吴仲仁依旧是滨城第一人,老夫人之前的调理也一直是找他,但赵娅芝的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莫非吴仲仁真的是走投无路,想捞一笔就跑路?
白常山眉头紧锁,看向吴仲仁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够了!”
就在这时,帘子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白芷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帘子后的阴影,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
陆…陆飞??
她对陆飞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对方刻意伪装,她也能一眼听出来。
帘子后面坐着的所谓‘神医’,根本就是陆飞!!
他竟然就是吴仲仁口中的那位神医??
白芷的脑袋‘轰’的一声,瞬间惊醒!
那天陆飞给奶奶把脉时,一眼就看出奶奶喝了吴仲仁的药,还说那药只能保养心脏,治标不治本。
她当时还好奇陆飞怎么会这么厉害,现在所有的疑点都对上了。
那个药方根本就是陆飞补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帘子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却并未在意,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疏离。
“我本是隐世之人,若非吴仲仁三顾茅庐,言明病人是一位为国为民的老英雄,我根本不会出山。”
“既然你们信不过我,大可转身离开,我也省得沾些无谓的因果。”
“晚照,送客。”
苏晚照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着别墅大门,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不送。”
“不是,你们不”赵娅芝彻底愣住了。
他们的骗局不是被拆穿了吗?
按道理,他们应该赶紧给白家道歉求饶,免得被白家报复才对,怎么还敢这么底气十足地赶人?
苏晚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她。
“这位女士,求我们治病的是白老夫人,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听了几句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放肆指责,如今惹恼了神医,导致老夫人可能错失救治机会。”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聚贤堂挖人之事,一直是师父吴仲仁心中的痛,如今却被赵娅芝当众翻出来,往师父的心口上捅刀子,苏晚照怎么可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