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雄一拍大腿,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才光顾着生气、着急捞人,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和白家联姻,对陆氏集团的发展至关重要,要是因为刘浩这档子破事黄了,那损失可就不是九千万能比的了!
“小张,你说得太对了!”
陆雄立刻转头看向黎元超,语气急促,“黎元超,马上吩咐下去,全面封锁消息!”
“星瀚所有员工,谁要是敢把刘浩被警察带走的事儿泄露出去,立刻开除,并且追究他的责任!决不能让白家那边听到半点风声!”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黎元超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没参与那事儿,不然现在也得跟着倒霉。
陆雄看着黎元超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张铭慧,眉头紧锁:“小张,你现在立刻帮我准备些礼物,我等一下去找吴德志。”
“明白,陆总。”张铭慧点头应道,心里却暗自叹气。
聚众淫乱,还撞上了省厅一把手的闺女,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摆平?
但她也不敢多说,立刻出去准备礼物。
包厢里只剩下陆雄一人,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九千万的亏空、星瀚员工罢工、刘浩被抓、联姻可能泡汤……
一连串的麻烦接踵而至,让他头都大了。
“陆飞!!”
陆雄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敢这么坑我儿子、毁我陆氏的好事,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深夜,明秀庄园别墅区静谧无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小区门口,陆雄和张铭慧先后下车,两人手里各提着好几件包装精致的礼盒,脚步匆匆地走向门岗。
保安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领着他们坐上观光车,径直送到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典雅的米白色,搭配中式飞檐,门口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各色蔬菜。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正蹲在菜畦边摘青菜,看到来人,直起身擦了擦手,和善地问道:“你们是来找德志的吧?他在客厅呢,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阿姨。”陆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走进别墅。
屋内是纯粹的中式装修,红木家具透着厚重感,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着低调内敛,实则每一幅都是几十万起步的珍品。
吴德志今年43岁,任西岗分局局长,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此刻正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的是经典老片《天道》。
“陆总大半夜的跑过来,怕是不止单纯串门吧?”吴德志目光没离开电视,语气平淡地问道。
陆雄连忙凑上前,把手里的礼盒一股脑放在茶几上,搓着手笑道:“吴局,这不是我偶然得了幅唐伯虎的画作吗,我也不懂鉴赏,就想着拿来让您品鉴品鉴,帮我掌掌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幅卷轴,在茶几上缓缓摊开。
画上,一位老者坐在松树下抚琴,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吴德志在古画领域颇有造诣,一眼就认出这是唐伯虎的《渊明抚琴图》,却是唐伯虎作品里的‘边角料’。
当年拍卖价才几万块,如今市值顶天了也就十万,跟他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的精品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心里早已明镜似的。
陆雄肯定是为刘浩的事儿来的,还牵扯到了省厅一把手的千金张佳宁。
这么棘手的事儿,就送这么点‘薄礼’,显然是没把他吴德志放在眼里。
心里不爽归不爽,吴德志面上依旧维持着气度,指着画作连连点头。
“好!好画!这画工、这意境,确实是唐伯虎的风格!”
“吴局您喜欢就好!”陆雄嘿嘿一笑,顺势说道,“既然您瞧得上,就把它留在您这儿,您慢慢欣赏。”
“这多不好意……”
“嗨,就当我放您这儿寄存着,占您家点空间罢了。”陆雄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吴德志收起画作,终于转头看向陆雄,眼神锐利了几分,“说吧,大半夜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吴局,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关系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陆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急切地把刘浩被抓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最后攥着吴德志的手哀求。
“吴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真被判了刑,这辈子就毁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吴德志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难办。
张佳宁是什么人?
省厅一把手的千金,来基层镀金的,别说他一个分局局长,就是市局局长,也不敢轻易跟她龇牙。
“陆总,要是换了别人抓的,我一句话的事儿,这事儿就能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