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辉耀年少轻狂,觉得被陆飞当众撅了面子,一心想报复。
结果陆飞直接给陈耀祖打了电话,陈耀祖把他领回家狠狠揍了一顿,骂他不知好歹。
那时候他确实气,但他不是傻逼。
他心里清楚,陆飞赶他走,是为了他好。
那份气,不过是少年人争强好胜的面子气,压根没走心。
后来有一次,两人在酒局上偶遇,聊了几句。
没想到越聊越投缘,尤其是陆飞对电影、对故事的见解,让陈辉耀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着,两个曾经的仇人,反倒成了私下里的好朋友。
不过陈辉耀也确实没再踏足过星瀚,两人也从不在公共场合有任何交集。
知道他们是朋友的,只有胖子这些核心圈子里的人。
而当初,是唐风给刘浩推荐的陈辉耀。
说句难听的,唐风的圈层,离陈辉耀还差着好几个档次,他知道的那些‘恩怨’,都是道听途说的二手消息,或者说是八卦!
再加上当年‘狗可以进,陈辉耀不得入内’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在唐风看来,陆飞都用这种话羞辱陈辉耀了,两人必定是血海深仇。
就这么着,刘浩的情报彻底出错,一步步钻进了陈辉耀和陆飞布下的陷阱,落得如今的下场。
“你你和陆飞”
刘浩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头濒死的野兽,手指颤抖着指向陈辉耀,正要嘶吼质问时,一声清冽的轻笑,突然从星瀚娱乐的大门口传来。
“他和我是朋友。”
唰——
刘浩猛地转头,视线撞进一张让他恨到骨髓的脸——陆飞!
“陆!飞!”
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怒火、憋屈、恐慌瞬间爆发,刘浩浑身都在发抖,“王八蛋!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你和陈辉耀联手坑我,是吗?!”
“能想明白这点,还算没蠢透。”
陆飞缓步走进大厅,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但我真没想到,你能蠢到连账单都懒得看,硬生生把这个窟窿挖到了九千万。”
其实这个计划,到处都是破绽。
第一,若刘浩当初不让陈辉耀挂账,根本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第二,若他每天核对账单,发现陈辉耀挂账几百万时及时叫停,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
第三,第五天起,陈辉耀连酒都不喝了,只喝免费茶水,却照样带几十人来消费。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察觉不对劲。
可这三次救命的机会,刘浩全错过了。
他太想超过陆飞,太想巴结陈辉耀这个‘顶级纨绔’,再加上陈辉耀帮他联系邬骁龙、送他神仙丸,故意营造出兄弟情深的假象,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如今,这场黄粱美梦碎得彻底。
狗屁的兄弟情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陆!飞!”刘浩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血丝,“你他妈的太阴了!”
“商场上的博弈,怎么能叫阴呢?”陆飞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技不如人,就得认栽不是吗?陆家大少爷?”
‘陆家大少爷’这五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刘浩的心脏,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大骂一声,像头疯狗似的朝陆飞冲去:“卧槽尼玛!!”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陆飞一米,陆飞突然抬腿,脚尖精准踹在他的肚子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刘浩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不止,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红着眼,嘶吼着指向黎元超:“小黎子!你他妈还看什么看?叫保安!给我弄死陆飞!!”
黎元超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刘浩,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陆飞,咬了咬牙,抓起对讲机急促喊道:“服务生!所有服务生立刻到大厅集合!”
很快,五十多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涌了过来,黑压压站了一片,乍一看气场十足。
“我他妈看谁敢动!”
胖子往前一步,嗓门震天响,指着那帮服务生怒斥,“我舅是市局的!今天谁敢碰我们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牢底坐穿!”
“上!都给我上!”刘浩趴在地上嘶吼,“出了事我负责!医药费、误工费,老子全报!”
服务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负责?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能负什么责?
我们是来端酒、领客人的,不是来替你拼命的!
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犯得着为你这蠢货把自己搭进去?
“刘浩,你这老板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人,“连自己的员工都指挥不动,还想跟我斗?”
刘浩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踩在陆飞头上证明自己。
被陈辉耀耍,他只是愤怒,但被陆飞当众嘲讽,他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服务生们歇斯底里地怒吼:“都他妈给我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