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收款,一百万元……”
手机里甜美的女声响起,星瀚娱乐的大堂瞬间陷入死寂。
刘浩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向陈辉耀:“哥,你是不是打错了?”
他举起手里的天价账单,声音都在发颤:“你在这儿挂账挂了六千多万呢!这一百万……连零头都不够啊!”
“没打错啊。”陈辉耀晃了晃手里的账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自己看,前五天我平均每天酒水消费二十万,一共一百万。
后面五天喝的是你送的茶,没花钱——咋的,你还想跟我算包厢费?”
“行,行啊!”陈辉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陈辉耀在滨城夜场玩儿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敢跟我要包厢费的!”
他根本不给刘浩插话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扫了两万块钱,然后扭头对身后的胖子等人一脸不爽地骂道:“连包厢费都要算计,这破地方我是再也不来了!”
“就是!辉哥,这店也太坑了!”
胖子立刻起哄,嗓门震天响,“咱到哪家店,老板不得送几瓶好酒啊?结果到了这儿,几天消费一百万,连瓶好酒都不送,竟然还收包厢费,纯属没见过钱!”
“在滨城混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店!”
“不来了不来了,以后绝对不来给他们送钱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浩怼得脸色发青。
他哪还顾得上管这帮人以后来不来,一把抢过账单,急得跳脚:“辉哥!不是包厢费!是姑娘们的钱啊!”
“什么姑娘?”陈辉耀挑眉,一脸无辜地装作不懂。
“就是陪唱的小妹儿啊!”刘浩急得满头大汗,指着账单上的明细,“你们这几天来,又是陪唱又是开‘音乐会(怕不过审隐晦表达,大大们都懂啥意思就行)’,所有费用都是我们店垫付的!”
“啥玩意儿?开音乐会?”
陈辉耀瞬间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刘浩,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们都是正经人,咋可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陈辉耀你别装蒜!”
刘浩彻底急了,连‘哥’都不叫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几天来,哪天不找十个八个姑娘?连套套都是我掏钱买的,你他妈别想赖账!”
那可是六千多万啊!
要是黎元超没给姑娘们结账还好,可这傻逼偏偏已经把钱全垫了!
陈辉耀要是敢赖账,他净亏六千万,他爹陆雄还不一脚把他踹死?
陈辉耀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咔’的一声点燃,慢悠悠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刘浩的脸直接吐了个烟圈,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瞧瞧你,急什么?”
“六千万!我能不急吗?!”刘浩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
“呵呵。”陈辉耀冷笑一声,慢悠悠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每天都在你这儿找十个人‘开音乐会’?”
“何止十个!”刘浩红着眼睛吼道,“你和你这帮兄弟,一天最少五百个起步!账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五百个啊,这么多?”陈辉耀吸了口烟,转身看向胖子,语气玩味,“胖子,你老舅是市公安局的,你跟刘浩讲讲,组织卖银是啥罪?”
胖子推了推眼镜,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戏谑:“依据《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银属于刑事犯罪。
卖银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陈辉耀的声音陡然一冷,像淬了冰:“耗子,十人以上就够判无期了,你这儿张口就五百个……啧啧,那不得无期起步,甚至可能吃花生米啊?”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刘浩的肩膀,力道重得像烙铁:“来,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说,我们这几天,到底在你这儿花了多少钱?嗯?”
轰!
刘浩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炸开!
组织卖银?无期徒刑?甚至枪毙?
他不就开个ktv吗?怎么就触犯刑法了?
这合理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惊恐,强作淡定地辩解:“辉哥,你别吓唬我!滨城那些高端商k,哪家没有出台服务?大家都这么干,凭啥就抓我?”
“是啊,他们是出台,但你这儿不一样。”陈辉耀笑得一脸阴狠,“你这儿是在店里直接‘开音乐会’,性质能一样吗?”
看着陈辉耀那副胸有成竹的戏谑表情,刘浩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什么一见如故,什么兄弟情深,全他妈都是假的!
陈辉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钱!
他想的就是白嫖!
把他榨干之后,再反手给一刀!
“陈辉耀!”刘浩的火气噌的一下窜到头顶,一把拍开陈辉耀的手,破口大骂,“我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冤大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