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战友一个个倒下……最终,只有他,凭借着非人的意志和一丝运气,拖着濒死的躯体,跨越了国境线,将那个染满鲜血的“火种”箱,交到了接应人员手中。而他自己,也彻底油尽灯枯,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醒来后,他得知“断刃”行动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和另外一名重伤员幸存。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情报严重失误,遭遇敌方主力埋伏。他接受了授勋,却也在伤愈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他无法面对那些空荡荡的床铺,无法忘记老队长最后的眼神,更无法摆脱那场行动中种种不合常理的细节所带来的梦魇。
三年来,他试图将自己放逐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用沉默和距离筑起高墙,将那个名为“血狼”的过去彻底埋葬。他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直到秦风出现,直到那句“内部可能并不干净”如同惊雷般炸响。
如果……如果“断刃”的失败真的源于背叛?如果老队长和那么多兄弟的血,并非仅仅因为敌人的强大和情报的失误?
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缓缓从楚风心底滋生。这杀意并非针对眼前凯撒集团的蝼蚁,而是指向那可能隐藏在昔日袍泽之中、双手沾满战友鲜血的内鬼。这股杀意如此浓烈,甚至让他周身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连伤口的疼痛都在这一刻被暂时屏蔽。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掌心那些常年握枪和使用冷兵器留下的、无法消退的厚茧。这双手,曾经收割过无数敌人的生命,也曾与战友紧紧相握。如今,它或许需要再次沾染鲜血,为了清算旧账。
然而,现实的重担依然压在肩上。林薇薇和雪儿尚未完全脱离危险,凯撒集团和李天明如同毒蛇潜伏在侧,官方(苏晴)的疑虑需要应对,自身的伤势更是亟待恢复。他不能现在就抛开一切,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过去。
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恢复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楚风闭上眼,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几乎快要遗忘的、属于“隐龙”核心成员才能接触到的某种特殊呼吸法和内息运转方式。这是一种近乎失传的古法,能在极限状态下激发潜能、加速伤势愈合,但对精神和身体的负荷极大,尤其是在他目前虚弱的状态下。
细微的气流随着他意识的引导,开始在意念的驱动下,艰难地在他受损的经脉中缓缓流动,如同干涸河床中渗出的涓涓细流。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也伴随着一种深层次的、细胞层面的微弱麻痒感,那是身体在尝试自我修复的迹象。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鬓角,脸色也更加苍白,但他紧抿着嘴唇,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恢复到足以应对未来风暴的状态,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楚风全力对抗伤痛、引导内息之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他的凝神。
门外传来值守警察与来人的低声交谈,随后,门被推开。进来的并非医生或护士,而是去而复返的秦风。
他手里拎着一个看似普通的保温食盒,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食堂顺路打的粥,凑合吃点。”秦风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揭露伤疤的沉重谈话从未发生。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楚风额角的冷汗和更加苍白的脸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楚风缓缓睁开眼,内息的运转被打断,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更清晰的痛感。他没有看那食盒,而是直接看向秦风。
秦风拉过椅子坐下,与楚风对视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清理门户,血债血偿。”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楚风,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内鬼,如果存在,能隐藏得如此之深,甚至在‘断刃’之后三年都安然无恙,其能量和背景恐怕超乎想象。单凭你一个人,就算恢复到巅峰状态,贸然行动也只是送死,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他藏得更深。”
楚风眼神冰冷,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秦风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沉重:“而且,你认为,‘潘多拉’的阴影重新浮现,凯撒集团在临江的活动,与当年‘断刃’的疑点,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楚风脑海中混乱的迷雾。他将秦风带来的信息——凯撒寻找“潘多拉”、“创世纪”可能与“潘多拉”有关、“断刃”行动目标“火种”是“潘多拉”衍生物、行动可能因内鬼失败——这些碎片串联起来,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浮现在眼前。
难道……凯撒集团背后的势力,与当年出卖“断刃”行动的内鬼有关?他们现在对“创世纪”的觊觎,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是为了重启或完善那个危险的“潘多拉”项目?而临江,这个看似普通的商业都市,竟然可能成为风暴汇聚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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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任务?:秦风可能代表组织希望楚风归队或协助完成某项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