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宗门,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肩头担负这些责任,或许他也一样会为那个女人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他承认那些原不属于自己的罪过吧?
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分明早已有所预料,但是当它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木枔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做出了许多自己当年不敢做也没有做的事情。
他佩服他,可他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就算真的有那个机会,他也永远不能肆意地去做眼前这个少年所做的那些事情。
只是如今姜宁既然已来认罪,并且带着掌门信物九星句芒盒,还有他前段时间教给这少年的本源木之力,一切都已无可辩驳。
拿走了九星句芒盒,学了木皇经,如今又主动上山来请罪,就算他这个掌门愿意站出来作证,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想必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只会认为是他在包庇姜宁。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木枔道:“戒律堂何在?”
一位法域境的的殿主瞬间出现在了院内,躬身抱拳,执弟子礼,毕恭毕敬地道:“弟子在。”
“姜宁作为内门首席,私自盗走九星句芒盒,偷学木皇经,辜负了我和青玄对他的信任,但是他能归还句芒盒以及心法,会山认罪,接受惩戒,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罪过,原本即便如此,他犯下的也是滔天的罪过,至少也要削去修为,禁锢于南风阁,百年之内不得出。但如今大陆飘摇,劫数已至,往后我们青玄山门急需人才帮助,才有可能成功避劫,再加上这些年来他在江湖之上并未行任何恶事,反而明里暗里多次帮过青玄,在蛮族战争之中,还有在上次面对幽极谷的战争之中,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留他一命以御外敌,你看如何?”
“掌门所言甚善!”戒律堂的殿主道。
虽是戒律堂之人,但他本人乃是掌门木枔当年的一位记名弟子,虽无亲传之名,但是除了木皇经不得随意外传之外,木枔对他并无藏私,否则,依他的天资,学成之后顶多在内门成为一个高阶执事,想要修炼到法域,成为一堂之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今时今日,其实不管木枔在这里说了些什么,有没有道理,他都会点头附和的。
倒是另一边站在姜宁的面前,一筷子一筷子吃着花生米的佟植微笑着朝他挤眉弄眼。
整个青玄,傻子都知道戒律堂的店主那是掌教木枔的记名弟子,哪怕木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个家伙是不是一点罪都没有,可不可以把他放了,殿主大约也会欣然点头回答说是的。
结局就是惩罚姜宁千钟山面壁思过一年,学过的青玄木皇经心法嘛,暂且可以留着,日后若是做出了足够的贡献,便可将功赎罪,当然这其实想想也非常容易理解。
姜宁本人当年就已经是内门首席,不管是天赋,努力,还是修炼的速度,都是整个宗门本届弟子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没有之一。
单单看一看他这些年的经历也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首先,在没有凭借宗门的任何的帮助下,获得了云雾城大比第一,不单单打败了大陆上的各路年前高手,就连蛮族的那些天才也都尽数败在了他的手上。
其次,他成功地在云雾城获得真龙气运!
真龙气运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是知道气运的厉害的人,都会明白,拥有这种级别这种层次的气运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个离开宗门短短几年之内,实力突飞猛进已经不弱于乃师的弟子,一个在蛮族战争之中脱颖而出,拯救了数个城池,杀死了无数蛮人的弟子,一个深入大齐山脉,闯过数重寒冰洞,成功地救出了当年那个真正的丹道掌门谷幽极的弟子。
这样的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任何一个顶尖的宗门都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作为掌教的传人,并且及早地学习掌门心法。
甚至对于木枔来说,木皇经算什么,就算是现在把掌教的位置传给他,只要将宁肯点头,木枔其实也是极为情愿的。
只怪当年山门中人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人家那一寸戌虚土,以为他将来已经再无希望,先是夺他内门首席之位,紧接着,又趁着他修为停滞,声望一落千丈的时候夺走了他的爱人,最后,竟是将战斗到灵力枯竭的他狠心逼得跳下了那千丈听风崖。
他们每一个人心里其实都非常的清楚,如果换一个人来,别说是认罪了,偷了心法学成之后,反目成仇,见到青玄的门人就杀才是真理。
所以一时之间竟没人反驳。
如果此时是寻常时候,掌教之位自然是人人想当,姜宁盗走经书之事倒也不好就这么糊弄过去,但是现在不一样呀,现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人人都只想着自己怎么能够活着长久一些,现在去争夺那掌教之位,万一真的坐上去了,那可就是就是做了出头鸟,要身先士卒地担起整个宗门兴亡成败的所有责任,接下来的许多年,都需要时时刻刻游走在生死的刀尖之上,这简直就是一个烫手山竽!
人人都想只拿好处而不负责任,而当到了真的需要负起责任的时候,即便是这尊贵万分的青玄道宗的掌教之位,竟然也是没人想当了。
既然如此,不妨让姜宁那家伙活着,有他这么个家伙站在最前面抵挡那些危险,自然也是符合大家的利益的,反对的声音小之又小,几不可闻,这让已经准备承受各种反对和责罚的姜宁也有些诧异。
不过事情的发展方向既然没有朝着对自己不利的那一边,他自然也不会多嘴。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那个挤眉弄眼的胖子师傅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