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柔美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喻万春坦然受了李南风这一礼。
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前路漫长,我们能做的,就是一边前行,一边尽力多点燃一些这样的希望之火。纵然光芒微弱,但汇聚起来,未必不能照亮一方天地。”
李南风那郑重一礼,仿佛在沉闷的队伍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杨大,此刻驱马靠近了几分。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感同身受。
他看着李南风,又望向喻万春,“南风兄弟,先生刚才所说的‘希望’,我们兄弟几个……最能体会。”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年,我们还小,”他指了指旁边的杨五,“杨五知道,我们当时在南城那片,跟着一帮乞儿混混,挣扎求活。”
“说是乞讨,其实跟野狗抢食没什么区别。”
“住的是破庙漏雨的角落,冬天裹着捡来的烂麻片,冻得挤在一起取暖,早上醒来,经常发现身边的小伙伴已经冻硬了。”
李南风眉眼微微一动,他知道底层艰难,但亲耳听到身边人讲述如此具体的过往,感受又自不同。
“饿极了是什么滋味?”杨大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肚皮贴着脊梁骨,眼睛看东西都是绿的。为了一口馊了的饭,能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静文那时候最小,饿得哭都哭不出声,静文……”他看了一眼坐在骡车旁的杨静文,眼中满是疼惜,“静文那会儿也小,瘦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能倒。我们几个当哥哥的,只能把讨来、抢来的那点吃食,紧着她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