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问,“我……我会缝补,算手艺吗?”
“算。”于文谦认真记下,“娘子如何称呼?”
“周……周氏。”妇人红了眼眶,“男人路上病死了,就剩我和娃。”
“会缝补的,去帮着整理旧布,缝补帐篷,日领半块饼,若做得好,另有半块可拿。”
周氏连连点头,退到一旁时,紧紧搂住了怀里的孩子。
登记持续了一个时辰。
杨大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
青壮男子约一百二十人,妇女八十余人,孩童近百,老者三十多。
真正有手艺的不过十来人,但多数人至少种过田,有力气。
“陈老先生。”杨大找到陈望,“烦请您和李师傅、赵师傅帮我个忙。您三位在乡亲中有威望,帮着分配活计、调解纠纷,日领双份口粮,如何?”
陈望怔了怔,眼中泛起浊泪,“杨掌柜信得过老朽?”
“读书明理,匠人实诚,我自然信得过。”杨大诚恳道,“咱们要把这事做成,得靠大伙儿齐心。”
当第一锅掺杂了野菜却实实在在填饱肚子的糊糊在临时搭起的土灶上煮沸时,一股久违的炊烟袅袅升起。
那气味让所有人喉头滚动。
排队领食的队伍安静得出奇,只听见勺碗碰撞和吞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