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八方涌来,耳边只剩下水流低沉的轰鸣和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强行压下因冷水刺激而产生的本能挣扎欲望,任由身体在湍急的暗流中下沉、翻滚。
浑浊的河水严重阻碍了视线,只能勉强看到眼前一两尺内模糊的光影和飞速掠过的浑浊水沫。
右臂上那道自残的伤口在冰冷河水的浸泡下传来阵阵刺痛,但也因为这真实的痛感,让他更加清醒。
喻万春放弃挣扎,只专心憋气,在李永春的带领下,二人扎向了更深的水域。
李永春并非盲目下潜,而是凭借着对滴翠潭水下地形的摸索,巧妙地利用水下起伏的礁石、沙丘作为掩护,规避着可能来自水面之上的视线。
这是一场与时间、与水流、与追兵赛跑的死亡之旅。
李永春将一根绳子套在了喻万春的腰间在前引路,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如同一条真正生于斯长于斯的大鱼。
他并非一味使用蛮力划水,而是敏锐地感知着水流的每一丝变化。
他时而顺着主流的方向快速潜游,借用水流的推力节省体力;时而又猛地改变方向,切入相对平缓的侧流或利用礁石后的回水区短暂躲避强劲的冲击;时而又紧贴着河底嶙峋的岩石潜行,利用地形阴影最大限度地隐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