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敢挡老子财路路!”
“那就烧他个通天亮!谁都别活!谁也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他手臂奋力一扬,那灰白油包划出一道弧线,落地即燃!
街道两旁的布苇瞬间被火焰舔舐上去,一旁的酒幌腾起巨大的火球,火苗疯狂向上攀爬,木质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焦糊味混合着酒香、血腥气,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弥漫了整个战场。
巨大的火焰如将盐市街口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战场上影影绰绰的身影。
国字脸汉子和油葫芦,刚刚再次完成了一次凶狠的对撞。
油葫芦的朴刀在国字脸胸腹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创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短褂。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全靠多年锻炼与意志才没倒下。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剧烈地喘息着。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们额头、下巴不断滴落。
他们的目光越过燃烧的街道,越过地上横七竖八呻吟或死寂的躯体,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那目光里,有刻骨的仇恨,有疯狂的杀意,但更多的,是谁也没能彻底压倒谁的怨毒。
“嗬……嗬……”国字脸汉子捂着肚子,试图止住那奔流的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声音嘶哑,“今日算你狠!”
国字脸汉字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惨白的脸上滚落,右臂勉力支撑着身体,左肩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
“敬你是条汉子,让出盐路,不然可收不了场!”油葫芦也不好受,那斧子势大力沉,自己虽没有外伤,但是内伤一定跑不了。
“盐路是李家的命!”国字脸汉子丝毫不让。
“没完?”油葫芦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容狰狞,“那就等着,看谁先死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