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燕南燕北上学了,福平就回南屋了。
凤英就拿上刚买来的布,出门去找村里会裁剪衣服的西嫂了。
很快,凤英就拿着裁剪好的布料回来了。
凤英把缝纫机的线穿好后,就赶着缝制衣服了。
睡在炕上的三娃问:
“这会正好没人,你去把这件事挑明说了,看人家是个啥态度!衣服以后慢慢做!”
凤英装作没听见丈夫三娃的话,继续踩着缝纫机,缝制着衣服。
凤英有她自己的打算,她要在天黑之前,把她和福平的新衣服赶制出来。
她要把自己连同这衣服一块儿送到福平的床上。
不是她凤英不和福平提前沟通,这样的事,叫一个女人家去说,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反正就是那回事,把自己送到身边,一切也就不用说就都明白了。
三娃看到凤英没有接自己的话茬,他生气的说:
“这是让我早死呢!”
凤英小声的嘀咕着:
“你别催,我不用问,今晚就和他睡在一起!”
三娃听着凤英的话,他紧紧的攥住了两只手,落下了羞辱的泪水。
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呢!
如果不是老天爷让他生命垂危,他怎么可能!
太阳下山了,天气开始冷了。
福平把晒着太阳的驴牵到了圈里,又把草料填好。
他找了个不用的锯条,制作了一个刮驴毛的小工具,伺候着两头驴。
这时候,燕南和燕北从学校回来了。
她们两个满屋子找福平叔,福平听见后,就从驴圈里出来了。
手里拿着些许的驴毛,他说:
“我给你们制作个驴毛蛋蛋!”
接着,福平首接在嘴里含了一口水,
把驴毛在手里搓了一会,嘴里吐出几滴水,滴在手里的驴毛上,又开始在手里反复的搓着。
经过几十次反反复复的搓揉,两个驴毛蛋蛋就成了。
燕南和燕北在院子里拍打着驴毛蛋蛋。
孩子天真的笑声,让这个充满着尴尬的家有了一丝缓和。
凤英带着心事早早的做着饭,福平坐在门墩子上看着燕南和燕北玩着驴毛球。
三娃则睡在炕上,心里五味杂陈的想着心事。
他能够想象的到,今晚上,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在一个炕上,即将要发生的事。
他不敢再往下去想,但是还是不由的就会想到那里。
有时候,他真的想现在立刻就断了气,眼不见,心不烦。
可当初医生告诉他只能活一年多,如今这时间也超了,自己就是活人受着死人的罪!
不死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他,就连吃饭都要靠人喂,更别说死了。
这时候,凤英在厨房里对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说:
“赶紧去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吃饭!”
两个孩子放下了手里的玩的驴毛球,就跑进屋里写作业了。
朦胧的月色照下,凤英走进了厨房。
她关上了门,从锅里舀出早就烧好的热水倒进盆子里。
她脱掉自己的衣服,坐在盆里,一点一点的洗着自己的身子。
她心里乱极了,时不时颤抖着身体。
她心里明白,今晚过后,她就是另外一种活法了。
或许在村里,自己就是别人谈弄的话题。
为了孩子,为了像活死人一样的男人,她不得不选择走出这一步。
在她看来,自己的名誉,身子,一切的一切,都己经不是自己的了,也都变得不重要了。
洗完后,凤英穿上干净的衣服,把今天刚做的外套也穿好后,她再次来到上屋。
她站在躺着的丈夫身边,盯着丈夫看着。
她是在最后一次等着自己的男人发话。
三娃也用眼睛打量着妻子凤英,过了一会,三娃说:
“去吧!去吧!”
说完,三娃己经泣不成声了!
凤英没有流眼泪,因为她今晚做的一切是在搭救这一家人的命!
凤英手里拿着给福平做好的那件新衣服,出了上屋,关上门后,就去了西屋。
这时候,福平还没有睡着,凤英推开门的那一刻,福平起身朝着门口一看,着实把福平给吓了一跳。
他坐在炕上,看着眼前穿着红衣服,头发梳理的整齐的凤英!
“你这是干啥!”
凤英没有说话,她进来后,首接关上了门。
凤英把衣服递给了福平说:
“福平大哥,这一年多你为了我们母子一家受了不少苦,原来说好的,等孩子他爸走了以后我们才能在一起,可如今,孩子他爸还在,但是我们不能让你寒了心。”
“所以,我和三娃商量了,今晚起,我们就在一起睡!”
“这是我今天亲手给你做的衣服,你穿上,也算图个喜庆,委屈你了!”
说着,凤英就想把衣服给福平穿上,发愣的福平这才回过神来